队人马,看村里没人,已经开始往坞堡这边找了......”
声音像一把刀劈进人群,有人猛地站起来,有人捂住嘴,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坞堡本就是战争催生出来的临时庇护所,百姓会躲,军队自然也会找。
这些兵卒常年行军,搜村掠野早已轻车熟路,哪里有水源,哪里可能藏人,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躲不过的,我们都逃不掉......”
有抽泣声从角落里响起,压抑着,颤抖着,像被掐住喉咙的幼兽。一个老妇人搂着两个孙儿,浑身都在抖。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狠狠捶了一下土墙,墙皮簌簌掉落,露出里面草草夯实的黄土。
村里垒起来的土墙能有多厚实,棍子用力戳一会儿都能戳破,大家躲起来也不过是想赌来的军队懒得找。
哪怕魏博赋税繁重,一年到头种下的粮食大半要交出去,但留在村里总好过被掳走做苦力。
被带走的男人除了工匠,就没有一个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