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咚。”
“鼓三通,铃三阵,晚辈把话问仙尊。归墟水,万丈深,水底睡着蜃家人……”
“停。”
蜃母打断他。
“你这鼓敲得吾脑仁疼。”
“前辈,我们东北请神讲究个礼数,鼓点是叫门。您好歹吱一声。”
蜃母盯着他看了两息。
“吱。”
耿泽华:……
“吱完了。”她把眼睛重新眯上,“滚吧。”
船上静了一瞬,李二狗实在绷不住了,笑出声又赶紧憋回去。
他提醒自己还生着气呢,不能笑,这一憋,整张脸憋成了紫茄子色。
耿泽华面不改色:“前辈这就算应门了。既然应门,咱就按请神的规矩来,神不应鼓不停。”
说完他接着敲,鼓点敲得又密又急,腰铃甩得哗哗响。
蜃母起先还绷着,敲到第三通,她终于受不了了,袖子一挥,一股蜃气卷过来,把神鼓从耿泽华怀里薅走了。
“哎我鼓!”
耿泽华急了。
“前辈,那鼓是我太奶传下来的,传了四辈儿了!”
蜃母把鼓拎到跟前瞅了瞅,一脸嫌弃,随手又丢回来。
“还你,一股子汗味儿。”
“汗味儿咋了。”
耿泽华接住鼓,拍了拍。
“噗哈哈哈哈哈。”
这回轮到小红没绷住,她把脑袋从胡小七怀里拔出来。
“丑蚌精,你也有今天!”
“小蝎子。”蜃母瞥她,“你信不信吾把你那方印没收了。”
小红嗖一下把荣誉蝎王印塞进怀里,两只钳子捂得严严实实,不敢吱声了。
蜃母把目光扫过这一船人,摇了摇头。
“吾活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你们这样的。一个断了根的,提着半条命敢跟吾抡刀。一个断了尾的,火都控不稳还敢跟吾放火。一个漏风的,鼓都叫人抢了还搁这儿贫。”
她最后看陈十安。
“还有一个折了寿数的,还要跟吾立生灭。”
最后总结:“一船残兵败将,也敢闯吾的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