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吾说她是跪着的,她就是跪着的”说完,就彻底暴走了。
“嗷呜……”
一声虎啸从李二狗的喉咙里传出来,如虎王咆哮般,震得满海蜃气齐齐一滞。
白光从他臂膀的皮肉下面,从骨头里钻出来,顺着他张开的大手往外暴起,在他掌心凝成一道刃。
刃身上杀气翻卷,刃口好似能裁开月光,整片海上的蜃气都被这刃上的杀气逼得往后缩了几尺。
识海深处,九婴气的大吼:“小狗子!你敢……”
李二狗的眼睛红得滴血,他盯着壳沿上那个满头珠翠的女人,胳膊抡圆了。
“婆婆一辈子没跪过邪物。”
“你也配叫她掌灯?!”
“去死吧你个老嘎拉!”
刃光脱手,劈开满海银白的蜃气,直奔壳沿上那个女人。
蜃母连身子都没挪,抬起两根手指,冲那道杀气腾腾的刃光轻轻一夹。
杀刃停住了,停在离她面门一尺远的地方。
刃身被蜃气裹上去,刚刚还寒气逼人的刃光瞬间消散。
“杀意不错,正经的白虎路数。”
蜃母收回手,慢悠悠点评起来。
“只是搁你身上可惜了,出招没有技巧,全凭一膀子力气,刃还没动,肩膀先把信儿报给吾了。”
李二狗一愣:“啥信儿?”
“你要砍哪儿的信儿。方才那一下,你左肩膀先耸起来,吾隔着这么远都知道你要劈吾左边。大个子,你出招还带报方位的,讲究人。”
“我讲究你奶奶个腿儿!”
李二狗哪能服这个,胳膊抡圆了又是两下,一记劈左,一记削右,两道刃光一前一后杀过去。
蜃母壳缝里蜃气漫上来,一道一股全接住了。
“左肩,右肩。”她报得比李二狗出手还快,“你瞅瞅,吾说啥来着。”
李二狗气得脑门子冒火,这回他学乖了,两个肩膀死死压住不动,腰胯一拧,杀刃斜着撩上去。
蜃母点点头:“改了,肩膀不报数了,改胯骨轴子报数了。”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