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路线顺了很多。
讲完,何文斌自己先愣住。
“我好像真能看懂了。”
旁边有人笑了。
杜衡却认真补了一句。
“看懂这个病例,是第一步。”
“换一套图像还能按顺序验证,才算学会。”
陆晨点头。
“所以今天不考三分钟。”
“先把不该漏的步骤留下来,熟练以后,速度自然会提高。”
培训结束前,每个人都收到了一页整理好的阅片提纲。
内容不多,却把该确认的结构、需要追问的图像局限,以及不能贸然开展的检查写得清清楚楚。
韩启明看完,主动提出将相关要点纳入科内病例复核。
杜衡则把笔记本合上,站起身向陆晨伸出手。
“今天服气。”
“不是只服你找得快,也服你能把为什么找得到讲明白。”
傍晚,陆晨与心外科医生一起见了季文海夫妻。
新的诊断让患者既后怕,又有些不敢相信。
“原来不是我太紧张?”
“紧张可能让人更难受,但你的结构异常需要认真处理。”
陆晨把示意图转向他。
“目前先限制诱发症状的活动,继续监测,心外科会根据完整评估讨论适合的矫治方案。”
“能做手术解决?”
“有进一步治疗的可能,但具体方式和风险,需要结合你的解剖特点判断。”
季文海的妻子连连点头。
她没有再追问是不是百分之百安全,而是把术前评估安排一项项记了下来。
走出病房时,陈一铭跟在陆晨身后。
“陆老师,今天这个病找到原因,就有机会进一步处理。”
“诗雨的病找到了原因,却还是只能长期支持治疗。”
陆晨脚步没有停。
“所以查明病因以后,还要诚实面对它能够通向哪一种治疗。”
“能争取的,尽力争取。”
“做不到的,也要把照护做好。”
陈一铭看着手里的两份病历,轻轻点头。
回到急诊,李森已经在办公室等他。
桌上放着一份新的接收名单。
四家外省三甲医院,十二名急诊骨干与青年医生,正式获批来院学习两周。
“明天上午到。”
李森把名单递过来。
“领队已经问了三遍,你会不会亲自带教。”
陆晨翻开人员资料。
“会。”
“那我怎么回复?”
“让他们带上工作中最困惑的问题。”
陆晨拿起笔,在第一天安排上写下一行字。
先把问题说清楚,再谈怎么做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