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一个很难处理的出血点。
他没有强拉,而是用双极电凝精准地凝闭了那根血管,然后才把瘤体完整地取了出来。
一颗直径六点二毫米的圆形肿物被放进了标本盒里。
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
折磨了一个二十八岁的姑娘整整两年。
让她失眠,让她头痛,让她情绪崩溃,让她被所有人误解为心理有问题。
最后把她逼到了七楼的窗台上。
陆晨看了那颗瘤子两秒钟,然后移开了视线。
“检查瘤腔有无残留。”
他用内镜仔细扫了一遍整个瘤腔。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残留组织。
颈内动脉的壁在内镜画面里完好无损。
红色的血管壁在规律地搏动,表面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迹。
“瘤体完整切除,瘤腔干净,颈内动脉无损。”
陆晨的声音在手术室里响起的时候,老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巡回护士的手,从紧急输血管路上松开了。
器械护士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往下垮了一截。
紧绷到极限的气氛,终于在这一刻松弛了下来。
马维庸站在原地,好几秒钟没有动。
然后他伸手摘下了口罩。
他的脸上全是汗,下巴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珠。
他看着陆晨,嘴唇动了好几下。
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服了。”
就这两个字,把他二十多年的专业骄傲全部放了下来。
陆晨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继续收尾。
鞍底的重建用了脂肪组织和筋膜片。
每一步都和前面的操作一样稳,一样精准。
最后用生物胶封闭,确认没有脑脊液渗漏。
“关腔完成,手术结束。”
老姜看了一眼时间。
从开台到结束,一共用了两小时零七分钟。
对于一台经鼻蝶垂体瘤切除术来说,这个时长不算短也不算长。
但考虑到术中遇到的那种级别的粘连和动脉壁厚度。
能在两个小时出头安全完成,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小陆,今天这台手术,我会记一辈子。”
马维庸在洗手的时候对陆晨说了这么一句。
“客气了,马主任。”
“不是客气,是实话。”
马维庸的眼睛看着水流。
“零点二毫米的动脉壁,你在旁边分离粘连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僵的。”
“我连吸引器都不敢动,怕我手抖影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