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实际上,考虑到导航系统本身的误差,真实距离可能更近。
陆晨在这个位置停了整整八秒钟。
他在等。
等的是动脉搏动的节律。
每一次心跳带来的搏动都会让这个区域的组织产生微小的形变。
收缩期,间隙被压缩到极限。
舒张期,间隙会稍微松开那么一丝。
陆晨需要找到那个最松的瞬间。
他的呼吸放到了最缓。
指尖的触觉感知被调动到了极致。
动脉壁的搏动传导过来,一下,一下,一下。
收缩。
舒张。
收缩。
舒张。
他在数节律。
第三个舒张期到来的瞬间,他动了。
剥离子的尖端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切入了最后一组粘连纤维的根部。
不是直接推,是用一个极其微小的旋转动作把纤维从动脉壁上轻轻揭开。
这个动作的力度被控制在了三克左右。
远低于五克的安全上限。
第一根断开。
他屏住了呼吸。
十二秒。
整整十二秒,他一口气没有换。
在这十二秒里,他的手指完成了最后两根粘连纤维的分离。
动作的幅度小到了连放大十五倍的内镜画面上都很难看清。
但他确确实实做到了。
最后一根纤维断开的瞬间,瘤体和颈内动脉之间出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陆晨的肺重新开始工作,一口浊气缓缓吐出。
“粘连分离完成,动脉壁完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平静得好像只是在报告一个常规操作。
但马维庸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手术衣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了,深蓝色变成了更深的颜色。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马主任,帮我把瘤体托一下。”
陆晨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马维庸回过神,用吸引器配合着把已经完全游离的瘤体轻轻托起。
陆晨换了一把微型取瘤钳。
钳尖稳稳地夹住瘤体的基底部,极其缓慢地向外牵引。
瘤体一点一点地从鞍内被拉了出来。
在脱离的最后一瞬间,陆晨的手停了零点几秒。
他的指尖感知到瘤体底部还有一根极细的滋养血管没有完全断开。
如果直接拽出来,这根血管断裂后可能会缩回鞍内
第674章 最后一段,开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