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晨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图。
“这样不需要拆除原来的吻合口,手术创伤小得多,术后胆漏的风险也低。”
“但这个方案对术中定位要求很高。”钱裴济说。“那根细支在肝实质内的走行很复杂。”
“可以用术中超声辅助定位。”
“如果术中超声看不清呢?”
“那就要靠术者的触觉和对解剖结构的理解了。”
陆晨看着钱裴济。
“钱主任,您上次做肝移植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术中判断管道的经验?”
钱裴济想了一下。
“活体肝移植的时候,供肝的胆管变异率很高,有时候要靠手感去判断。”
“那就对了。”
“这例患者的变异胆管直径虽然细,但走行方向还是有一定的规律。”
“从影像上可以大致判断它的路径,再结合术中探查的触觉反馈,定位应该问题不大。”
钱裴济看了陆晨画的图,沉默了几秒。
“你这个方案比拆吻合口要稳妥。”
“但前提是那根细支的近端肝实质内没有严重病变。”
“从CT上看,肝实质条件还可以。”
陆晨顿了一下。
“具体还是要术中探查之后才能最终确定。”
“如果近端条件确实不好,那就只能拆了重做。”
“但应该先尝试保吻合口的方案,不行再退而求其次。”
钱裴济点了下头。
“有道理。”
他合上了病历夹。
“陆主任,这个方案我会再仔细评估一下。”
“如果可行的话,后面可能还要请你帮忙参与手术。”
“没问题。”
顾正阳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
“我那个病例更复杂一些。”
他打开了自己的病历夹。
“患者女性,三十八岁,车祸伤。”
“骨盆粉碎性骨折,TileC3型,同时合并膀胱破裂和壁撕裂。”
“入院的时候已经在外院做了初步处理,但骨折复位不理想,脏器损伤也只是做了修补。”
“现在患者的情况是,骨盆环不稳定,后环骶髂关节脱位没有纠正,膀胱瘘持续存在。”
“如果只处理骨折不处理瘘,术后感染的风险极大。”
“如果先处理瘘再处理骨折,患者已经经不起第二次大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