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对现在这个“苏软”,不止是喜欢,还有好多感激。
她的出现,真的救了很多人。
他又抬头看向那弯月牙。
九月初一。
今日是郁清和与燕回的婚礼。
因着北境战场上的惺惺相惜,燕回也千里迢迢送了请柬过来。
他收到后恍惚了很久,传信回去请父母代送了份厚礼过去,又从私库里腾出好些珍宝,托苏软以添妆的名义挤进了她的嫁妆里。
现在她在笑吧。
这一次,她该是幸福的吧。
时书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见他望着月亮出神,眼泪落得更凶。
“所以……”
她执拗地想要问一个答案,“所以,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一个人?”
沈昭野收回目光,笑了一下。
“未来的事,谁说得清呢?”
“或许十年、二十年……有一天我会把心腾空,也遇到一个对的人。”
“但现在……”
他偏过头,目光落向山下。
村庄里一盏一盏的灯火正亮起来,莹莹的,像撒在黑绒上的一把碎金。
“现在我有比情爱更重要,也更想做的事,而且我一定能做好。”
时书语怔怔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他眼底那种光,好像比自己这千里迢迢追来的一腔孤勇,要亮得多。
良久,她低下头。
“……我知道了。”
沈昭野也没再多说什么,只笑着朝她微微颔首,转身走进夜色里。
篝火余烬明明灭灭。
时书语蹲下身去,捧着那只余温尚在的烤鸽子,慢慢咬了一口。
皮酥肉嫩,带着焦香。
她嚼着嚼着,眼泪又掉下来,却一边哭,一边把它一口一口吃完了。
会吗?
我会遇到我真正的沈昭野吗?
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