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使枪的汉子气血本就不如他,此刻被逼得连连后退,枪势已乱,步法也散了。
刀光一闪,那使枪汉子的枪杆从中断成两截,断口平滑如镜。
刀光又是一闪,他的头颅便飞了起来。
鲜血喷涌。
陈灵洗看得真切。
那使枪汉子倒下的尸身忽然抽搐了一下,继而消融,然后,从他的天灵盖中,竟缓缓升出一道光辉来!
那光辉极细,极淡,色作乳白,便如一道细细的烟柱,从他颅顶袅袅升起,盘旋了三圈,便悠悠地飞向那使刀的人。
使刀的汉子正蹲在地上翻捡对手的尸身,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吓了一跳,猛地向后跳开,横刀护在胸前。
可那光芒根本不理会他的戒备,轻飘飘地落在他头顶,悬在那里,便如一轮极小的月亮,幽幽地发着光。
那汉子愣了片刻,伸手去摸头顶,手掌却从那道光中穿了过去,什么也摸不着。
他又惊又疑,左右四顾了一番,终究想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只得作罢,提着刀朝山坳深处走去。
他头顶那道光便跟着他,寸步不离。
陈灵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几分明悟。
“这光芒……只怕与这鼎器有关。”
“鼎器自有其规矩。
就如光阴烛以寿命换取机缘,此间既是鼎器残片,也必有它的规矩。”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使刀汉子远去的背影。
“我在这片天地中,当务之急是藏好行迹,探明局势,等这些斗兽彼此厮杀消耗殆尽,再去应对其中最强的几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周身气息收敛得愈发严实。
藏锋法在体内无声流转,丹田中那道青炁被裹在一层极薄极韧的屏障中,秘不外泄。
皮肤下那层银骨境独有的银白毫光也被他压得几近于无。
他四下望了望,选了一棵参天古槐。
那槐树生得极为粗壮,主干需三四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枝叶层层叠叠,浓密得几乎不透光。
“且藏在树上。”
他走到树下,足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身形拔起,便如一只夜猫般无声无息地钻入了树冠深处。
他寻了一处粗壮的枝桠,盘膝坐下,背靠主干,整个人便融进了那浓密的树影之中。
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将他的呼吸声、心跳声尽数掩盖。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两个时辰过去了。
山林中不时传来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临死前的惨叫声,每一声都隔着或远或近的距离,被山风裹挟着送入他耳中。
远处天边不时有光辉升起,有时一道,有时两三道同时亮起,幽幽地悬在那些得胜者的头顶。
陈灵洗始终不动。
他可以杀人,但这种无益的杀戮,能少杀便少杀。
他在等。
等那些斗兽彼此消耗殆尽。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山林中的声响渐渐稀疏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沉极稳,踏在山石上,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间距分毫不差。
脚步声中,还
第39章 鼎器残片—斗兽行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