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铁”字,金字旁写得特别大。后来于小凤把这个字在黑板上写了几十年,每一个新生入学第一堂课都是这个字。
她退休后还在写,写到九十六岁,手指已经握不稳粉笔了,但那个金字旁还是写得很宽。她说金子要和铁在一起才叫铁,金子写窄了铁就不够硬了。这句话从她嘴里传到了她的学生嘴里,传到了她学生的学生嘴里,现在还在榆树县那间教室里一代一代往下传。
他走进陈列室,在墙上找到合适的位置。墙上已经有两张纸了——左边是闾珣画的坦克,铅笔线条已经模糊了,但歪歪扭扭的炮管还翘着;右边是于小凤亲笔写的第一张“铁”字,那是多年前她寄来基金会的一幅字,折痕处也用胶带补过。
他把新收到的这张“铁”字挂在两幅字的正下方——同一个人的笔迹,同一个字,隔了几十年又写了一回,力道不如从前了,但金字旁还是宽宽的。
他在备注卡上写道:于小凤,一九二五—二〇二二,榆树县第一小学教师,义务教珠算三十余年。其祖母曾在奉天被服厂做工,于凤至亲授珠算。其曾孙女于小梅现任教于榆树县于凤至希望小学。此“铁”字为其临终前嘱托寄回基金会存档之遗物。
挂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墙上这三张纸。闾珣的坦克、于小凤的第一张铁字、于小凤的最后一张铁字。坦克是拿粉笔画的,铁字是拿钢笔写的,粉笔灰早就被北营车间的风吹散了,钢笔字也泛了黄,但那张画和那两个“铁”字挂在同一面墙上,中间隔了将近一个世纪。
他回到档案室,从铁柜子里翻出奶奶四十年前的那张照片。一九八二年秋天,基金会成立二十周年,她站在铜牌旁边,头发全白了,但站得笔直,目光跟当年在帅府账房里验铜板分量时一模一样。
他记得父亲
第214章 闾珣传承——榆树的来信-->>(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