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柔和的纯阳真气稳稳托住了他的双臂。
“高总兵箭伤未愈,不可强行起身。”
高寿虎目含泪,拱手长叹:“叶统辖算准善阐军的动向,又调灌县精骑从后方合围,不仅保住了建昌关,也保住了关南百姓。末将这条命是统辖救的。今后建昌关上下,唯统辖之命是从!”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叶无忌扶他坐下:“后关之危虽已解除,还缴获了一批粮箭,但哈喇巴儿思的两万五千骑仍在黑水河北岸。这场仗,还远没有结束。”
高寿神色重新凝重起来:“此人用兵狠辣,白日败退时阵形不乱,显然仍在窥探关中虚实。统辖准备如何处置高烈?”
叶无忌转头看向堂下。
高烈被牛筋索捆在立柱旁,铁甲已经卸去,只剩一身污浊的白色中衣,脚上还套着沾满泥浆的长靴。他抬起头,满脸血污,神情却依旧凶狠。
叶无忌端起帅案上一碗凉透的浓茶,兜头浇在他脸上。
茶叶末挂在高烈的眉梢和鼻梁上,冰凉的茶水顺着脖颈流入衣襟。他打了个寒战,朝地上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姓叶的,少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我是善阐府高氏子孙,世代领兵。就算我叔父一时受挫,高家在大理经营数十年,各部土司十家有五家与我高氏结亲!”
高烈咬牙切齿道:“你敢杀我,出了建昌关,绝走不出十里!”
杨过眼神一寒,反手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
叶无忌横臂拦住他,拉来一张圆凳,在高烈面前坐下。
“高守备今年多大?”
高烈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迟疑片刻才答道:“三十二!”
“三十二岁便做到善阐府正五品守备,统兵五千,确实称得上年轻有为。”
叶无忌取出布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茶水:“可惜站错了队。高泰祥已经伏诛,段宏远率三千铁甲抄了相府。你那些在朝中任职的堂兄弟,也都被一并拿下。如今人头还挂在城楼上,你拿什么门阀根基来吓我?”
高烈脸色数变,喘着粗气道:“你休想诳我!有乌恩大师和天龙寺本参坐镇,段祥兴那病秧子怎能成事?”
“乌恩接了我一道商阳剑气,护体真气已破,带伤逃回吐蕃。至于本参,一身功力已经尽废。”
叶无忌看着他:“你觉得,自己的骨头比他们更硬?”
高烈眼底闪过慌乱,却仍旧梗着脖子,没有开口。
不能信。
高家经营善阐府数十年,怎么可能说倒就倒?这姓叶的多半是在诈他。
只要咬紧牙关,他就是能用来谈判的人质。开口,才真的没了活路。
叶无忌等了片刻,见他仍不肯说,便抬起右手,食指向前一点。
嗤!
一声轻响撕开堂内空气。
高烈只觉右耳骤然一凉。下一刻,他身后的木柱上多出了一道两寸深的切痕,木屑簌簌落下。半片血淋淋的耳垂随之掉在地上。
剧痛这才涌来。
鲜血顺着高烈的耳根流下,染红了半边脖颈。他惨叫一声,挣扎着倒在地上。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叶无忌收回手指,语气平静:“这一路商阳剑,我还没有练到收发随心。方才偏了寸许,只切掉半只耳朵。下一指若再偏一些,穿过去的就是你的喉骨。”
高烈的惨叫戛然而止。
“高守备,我没有时间陪你耗。”叶无忌俯视着他,“你是想痛快死,还是想让我一剑一剑削下去?”
高烈望着那根竖起的食指,心底最后一点侥幸终于崩碎。
对方根本没打算拿他做筹码。
再不开口,他真会死。
“别动手!我说!我全都说!”
高烈蜷缩在地,鼻涕、眼泪和血水糊了满脸:“善阐府北营地底有四座暗仓,藏着三万石精粮和四万斤生铁!那都是叔父暗中扣下的官税。总钥匙就缝在我左靴的夹层里!”
李成立刻上前,扯下高烈的左靴,以短刀划开靴底厚革。夹层之中果然藏着一枚兽纽黄铜钥匙。
叶无忌看了一眼钥匙,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粮铁本是高家侵吞的官物,买不了你的命。高泰祥起事之前,还与谁通过消息?”
高烈喘息片刻,不敢再有半分迟疑:“蒙古人!叔父半月前暗中接见过忽必烈麾下的阿合马。双方定下密约,高家助蒙古大军攻破建昌关、夺取大理。事成之后,蒙古人便扶叔父出任大理总管,子孙世袭!”
帅堂内骤然一静。
高寿五指扣住椅背,额角青筋暴起:“引狼入室!高泰祥这个卖国贼,死有余辜!”
叶无忌继续问道:“哈喇巴儿思的两万五千骑停在黑水河,究竟在等什么?”
“在等善阐府的灯号!”
高烈颤声回答:“按照约定,我攻下建昌关后门,必须在今夜子时之前,于北门城楼最高处升起三盏白底红边的羊皮灯笼。哈喇巴儿思见到灯号,便会认定关内已经得手,立刻率军夜袭,与善阐军内外夹击!”
杨过怒火上涌,一脚将高烈踹翻在地。
“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引蒙古人屠戮同胞!”
“师弟,先留他一口气。”
叶无忌按住杨过的肩头:“搜一搜他的衣裳,既有密约,应当还有凭证。”
杨过俯身摸索片刻,很快察觉高烈内襟厚
第948章 别动手,我全都招-->>(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