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处置?”
“本参首座亲自见了她。”
朱无量展开细纸,逐字念道,“本参先试探其内功,又以药棚百姓为名,想将白盐全部收入寺中,开价一贯钱一斤。黄帮主未允。随后本参以一阳指碎石立威,黄帮主亮出打狗棒,并提及黄岛主名号。本参收手。”
段祥兴垂眼看着案上的经卷。
“一贯钱。”
他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本参师叔多年礼佛,胃口倒比盐商还大。”
朱无量不敢接话。
段祥兴又道,“黄蓉既然未答应,她去了哪里?”
“回了客栈。今晨泰和号高旺抢先登门,出五百文一斤,还想强夺。黄帮主当堂用竹棒点断他的精钢短刀,高旺挂伤离去。辰时恒昌商号赵德全又上门,出一贯半,要灌县白盐由恒昌独家分销,不得卖给天龙寺,也不得散卖给各部。”
段祥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纸厚,外面的光透不进来。窗台上积着薄灰,灰中有一小段枯叶,想是昨夜风从缝里卷进来的。
他抬手把枯叶拈起,放在指间捻碎。
“高家大房和二房都动了。”
朱无量道,“泰和号属高家二房,恒昌商号在大房名下。赵德全报的是相国嫡系招牌,话说得和气,条款却很硬。”
段祥兴点了点头。
“高旺是狗。狗咬人,是主人松开绳子了。”
“赵德全是账房。账房上门,说明高泰祥那边也闻到了味。”
朱无量低声道,“陛下,奴才还有一事。”
“说。”
“城里茶肆已有风声,说蜀中来了能缓山瘿的精盐。又说高家仗势夺盐,被天龙寺护下。此话传得快,像有人故意放出去。”
段祥兴把碎叶撒入香炉旁的小铜盘。
“不是像。”
他语气很平。
“这就是黄蓉放的。”
朱无量抬眼看了一下,又很快低头。
段祥兴转动佛珠,指腹压过一颗又一颗旧珠。
“她在把天龙寺架到台上。本参想吃独食,她便给他挂一块慈悲牌。牌挂上了,寺里再想低价吞盐,便要先问问城外那些脖上长瘿的百姓答不答应。”
“她又借泰和号高旺这一闹,让大房二房互生嫌隙。赵德全越想独家,二房越不服。高泰祥要压二房,就得多付代价。”
“至于段氏……”
段祥兴停了一下。
朱无量听到这里,后背已冒出汗。
黄蓉入城不过两日,竟已用五百斤盐牵动三处势力。若她再寻到段氏宗亲,大理城这盘棋便不再是高氏和天龙寺两家对坐。
段祥兴转身看着他。
“智远可提到本因?”
“提了。本因在下院接待黄帮主时,谈过治山瘿缺海带昆布,又谈寺中盐量受高氏限制。后来他还说起段氏宗亲手里有铜矿。”
段祥兴眉间动了一下。
“本因师叔这是把线递给她了。”
朱无量轻声道,“本因大师一向不争权,莫非也是对本参不满?”
“本因不争,不代表他看不见。”
段祥兴走回佛案旁,伸手按在《华严经》上。
“大理百姓病在脖上,根在盐上。盐在高氏手里,药棚便永远救不完人。本参要盐,是为寺中声望和钱粮。本因要盐,是想让药棚有盐可用。两人同在天龙寺,所求并不相同。”
他翻开经卷,露出里面夹着的一页薄纸。
纸上画着几处矿山,旁边以小字标注铜砂成色、矿工人数、每月出铜量。
白崖。
赵州。
云南驿北山。
这些矿名不在朝廷公开账册里。
高泰祥掌国政,仍未完全吞掉这些地方。不是他不想,而是段氏宗亲藏得深,加上矿山多与寺田、族田牵连,牵一处便会惊动许多老族人。
“陛下,若黄帮主真来寻段氏,咱们接不接?”
段祥兴没有答。
他走到墙角一座小佛龛前,按下莲座旁的暗扣。
佛龛底部弹出一只扁匣。
匣中没有金银,只有一块旧玉牌和半枚铜印。玉牌上刻着段氏族纹,铜
第670章 国主思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