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沈烈抬头。
三个老卒从矮墙豁口处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材粗壮,肩膀宽得出奇,两只手的指节又粗又大,手背上全是旧伤疤。他腰间别着刀,刀鞘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用的。
后面跟着两个瘦一点的老卒,一个拿着绳子,一个手里提着几件破旧的皮甲。
粗壮老卒走到新丁面前,站住了。他没说话,两只眼睛从左往右,一个一个地扫。
那目光有重量。
扫到谁,谁就低头。第一个低的是靠最外面的一个矮男丁,粗壮老卒的目光刚碰到他脸上,他的脖子就缩了下去。第二个低的是黑痣男丁,他倒不是怕,是习惯性地避开。第三个低的是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丁,他不光低头,还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粗壮老卒看完一圈,嘴里哼了一声。
他走到矮男丁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矮男丁身子一僵,不敢动。
“瘦。”
一个字。粗壮老卒松手,走到下一个人面前。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看的时候不问名字,不问伤,就看。看肩膀,看手,看腿,看眼神。有时候伸手捏一下,有时候拿脚踢一下腿肚子,被踢的人都不敢吭声。
看到黑痣男丁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这个,手臂还行。”他扭头跟后面拿绳子的老卒说了一句。拿绳子的老卒点了点头,把黑痣男丁的名字记在一块木板上。
黑痣男丁被叫起来,站到一边。
粗壮老卒继续往下看。
看到吴彪的时候,他连停都没停。目光扫过去,嘴角撇了一下,直接跳过。
吴彪缩在墙角,脑袋埋在膝盖里,整个人团成一团。粗壮老卒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去的时候,他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没抬头。
然后是沈烈。
粗壮老卒走到他面前,目光落下来。
沈烈没低头。
他蹲在那里,脊背靠着墙,左腿伸直,右腿曲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他的脸上有伤,肩上有血渍,左腿明显有问题,整个人看起来跟其他新丁一样狼狈。
但他的眼睛是平的。
没在瞪,也没在盯。就是平平地搁在那里,落在粗壮老卒的腰带扣上,不躲也不顶。
粗壮老卒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沈烈面前,低头看了两息。然后他的目
不值钱的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