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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营在校场东面,隔着一道矮墙。
矮墙不到人腰高,豁了好几个口子,墙根下面堆着碎土和烂草。墙那边是一排破棚子,棚顶歪歪斜斜,有的用碎木板撑着,有的干脆用几根绳子拉住,风一吹就晃。
书记把新丁领到矮墙这边就停了。
他没进去。他站在墙外面,翻了翻手里的文书,然后把木牌往墙头上一搁,拿笔杆子往里面指了指。
“进去蹲着。等人来挑。”
说完转身走了。走的时候文书夹在腋下,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脚步不紧不慢。
沈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校场另一头。
“挑”。
书记说的是“挑”。不是“安排”,不是“分配”,是“挑”。
十来个新丁从墙豁口处钻了进去。杂营里面的地是黄土夯的,比校场还烂,到处都是脚印和车辙。靠里面的几间棚子门口挂着破帘子,帘子后面黑洞洞的,看不清里头有什么。
沈烈选了一个靠墙角的位置蹲下来。背靠着墙,左腿伸直,右腿曲着。这个位置能看见杂营的入口,也能看见对面棚子的门。
许三狗蹲在他左边,黑痣男丁蹲在他右边。吴彪被放在最远的角落里,靠着一根歪木桩子,脑袋耷拉着,不看任何人。
等了很久。
日头从校场上面滑过去,影子从西墙根一点一点地挪到东墙根。没人送水,没人送饭,没人来说一句话。
有个瘦男丁忍不住了,站起来往棚子那边走了两步,想找点水喝。
还没走到门口,帘子后面伸出一只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把他推了个趔趄。
“谁让你动的?”
帘子掀开,里面出来一个人。老卒,矮个子,脸上一道旧疤从左眉角拉到下巴,疤痕发白,皱巴巴的。他穿着跟其他老卒一样的脏军袄,但腰间除了刀,还别着一根短鞭。
瘦男丁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没了。
“蹲那别动。没叫你,就别站。”疤脸老卒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新丁们,嘴角往下一撇。“一个个都跟丧家犬似的。”
他说完就退回帘子后面去了。帘子落下来,里面又变成了一片黑。
沈烈把这个人记住了。短鞭,疤脸,脾气大,但出手只是推,没打。推的时候力道不重,是警告,不是发狠。
又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校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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