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二辆车板外侧,半蹲着往后车方向摸。
一个趴在车板底下的男丁突然抬头看见了他。那人张了张嘴,像是要喊什么。沈烈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他,嘴唇没动,但那个眼神把人钉住了。男丁的嘴慢慢合上了,又把头缩回车板底下。
箭还没来。窗口还在。
他能听见马蹄声更近了。地面在震。碎石在蹄铁底下崩出细响,声音从山道拐弯处传来,最多还有几十步。
快了。他必须比马蹄更快。
后车就在前面。那个瘦汉还站在那里。
就在沈烈贴着车板一侧摸过去的时候,山坡上响了一声短哨。不是之前回应瘦汉的那种。更急。像是在催。
瘦汉听见了。他的脚步动了。他往前挪了半步,换了个位置,松油棒子举高了一点,连亮了三下。
他要换信号了。
沈烈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如果瘦汉再挪几步,他就不在沈烈能够到的角度了。
不能等了。
中间还隔着两步多。脚底下有一只手,是一个男丁的手,已经没了力气,手指摊在泥里,连缩都没缩。沈烈一脚跨过去。
瘦汉的背影就在眼前。
矮,瘦,肩窄得像个半大孩子。穿的衣裳和其他男丁差不多,灰扑扑的粗布褂子。但脚上不对。其他男丁的鞋全是烂草鞋,踩进泥里走不了几步就散了。这个人穿的是皮底布鞋,鞋帮紧实,像走惯了夜路的人才会穿的那种。
他手里举着那截松油棒子,比筷子粗一圈,一头裹着油布,点着火。他用另一只手罩着火头,半遮半露,控制着亮暗的节奏。
一亮。一暗。
很稳。比大道上任何一个人都稳。
沈烈攥紧了木刺。手指上的泥让木头不好握,他用力掐了一下,指甲陷进木纤维里,刺稳了。
他没呼气。吸进来的那口气堵在胸口,心跳在耳朵里擂。
两步。
瘦汉的肩膀微微侧了侧,像是听见了什么。
沈烈没给他听完的机会。
他扑出去的时候没出声。脚落地的声音被远处的马蹄和牛嘶盖住了。左手从侧面捂住瘦汉的嘴,右手的木刺从后腰偏上的位置捅了进去。
这一下捅得不深。
木刺没有锋刃,只有尖头。尖头刺进皮肉之后,撞在了一根什么东西上。骨头还是筋,分不清。卡住了。沈烈咬着牙往里推,手腕上的力气用到了极限,木刺在掌心里转了一下,又往里滑了半寸。
瘦汉整个人弓了起来。
他反应比沈烈想的快。没叫,没喊,右肘猛地往后砸。那一肘正砸在沈烈的肋骨上,痛得他眼前发花。左手差点松开。瘦汉的牙齿咬住了他的手指根,像咬骨头一样,一口就咬出了血。
沈烈没松手。
他把木刺往上带了一截,又用力推。这一次没卡。整根木刺送了进去,没到手指根。
瘦汉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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