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颔首,这才应声出去了。
方老太太瞧在眼里,冷哼了声。
喻辞安慰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们一老一少都知道,这郭府里,现在老太太说话已经不怎么好使了,老太太的心思也渐渐无人在意了。
自郭家平反,老太太的长子官复原职,安顿好一家老小后就带妻儿去了任地,三年间,长子升了官、为一府之首,在下辖的一县城里给二弟谋了个官。
大名府老家这儿,就剩下老太太与三子夫妇,也就是喻辞的小姑父、小姑姑。
小姑父也没有闲着,在府衙任通判,六品官不大不小,在老家这儿够用了,何况上头还有个复职后如鱼得水的长兄。
喻辞十四岁到了这儿,不是小孩儿了,大小事情多少看得懂一些,知道小姑姑和小姑父日渐不睦,好在府里人口简单,方老太太又格外向着她们姑侄,日子倒也能称得上舒坦。
除了陪老太太解闷,喻辞每日跟着小姑姑绘画、雕塑,不用和在岭南时一般出去做活了,她们绘的塑的都是当下自己最想的。
小姑姑婚姻不顺,把所有的心血都花在提高技艺、和培养喻辞身上,好几次提过“我如今的本事远远比不上父兄。”“想再看看父亲的画。”“当年粉本怎么就丢了呢?壁画怎么就出错了呢?”“是有人害父亲,还是我们都是池鱼,受了无妄之灾?”
喻辞每次都听着,也会在小姑姑回忆往昔时帮着一道梳理,幼时家中生活算是清晰,朝中大小事情却没有进展。
她们两姑侄,晓得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就如同一副庞大的画卷,很宽、很高,她们看到的仅仅是眼前的一隅,而那些隐藏在高处昏暗中的细节,没有光照、没有扶架,如何能看得清?
即便是想去追查,都没有一个入手之处。
因此,喻辞从不把心里惦记的“找真相”、“报仇”挂在嘴边。
没有能展开的计划,只会喊几个狂词,不止天真可笑,还会让小姑姑心中难安。
家中蒙难,小姑姑的痛苦绝不比喻辞少,喻辞能离开岭南流放地、全靠郭家走了些门路,因而就算夫妻感情不太好,小姑姑也没有就此抛下丈夫、不顾婆母、飞蛾扑火般去报仇的道理。
第6章 她们姑侄比蛾子都不如-->>(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