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靠拢。高坡弩手无声上弦。
太守开口了。
“本官接报,有人城外聚众滋事,散播邪术。”
他盯着角令。
“这东西,是太平道旧物吧?”
铁甲矛尖齐刷刷压低三寸。
周大牛低声急促:“先生,要不要兄弟们拉上来?”
“不用。”
陈述没举角令,没报身份。他弯腰从锅底舀起最后一碗温热药汤,拖着发软的腿走到隔离带边缘。
把碗递向那个抱孩子的妇人。
孩子小手抓住碗沿。
太守盯着这个动作。
营地上千个刚从死亡线拉回来的流民同时转头。
没人喊口号。没人磕头求情。就是看着他。
一千多双眼睛安静地看着太守旗帜后面的铁甲长矛。
太守右脚重心往后移了半寸。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他站了很久,转身上马。
“城外的事,本官今日未见。”
马蹄声远去。
陈述坐在隔离带里,右臂垂着,碗底冒出最后一缕热气散进满是石灰和药味的空气中。
张宁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刚才不怕?”
“怕。”陈述看着空碗,“怕他真射。”
“那你还站着不动?”
“因为我赌他也怕。”陈述抬眼,声音轻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一千多双眼睛盯着,他要是今天射了,明天全广陵都知道太守杀活神仙。这笔账,他算不起。”
远处城墙方向,五弦琴再起。
节拍不再是三长两短。换成急速八拍,一下一下,像在敲丧钟。
陈述右臂猛地抽搐了一下。灰白色的边界往锁骨上方蔓延了两寸。
张宁的手指摩挲着木珠缺口,声音绷得快断。
“东门知道了。”
天色将明,铁锅底下的柴快烧完了。
陈述蹲在锅边给最后三个症状没退干净的流民灌药。右臂的灰白已经漫过锁骨,布条缠了四层还是盖不严。手指僵得握不稳木勺,药汤洒出来烫了手背,他没感觉。
官道北面扬起整齐的尘土。
不是商队。不是流民。
蹄声太齐,铁甲片碰撞的声音像雨点砸瓦片,隔着半里地能把人牙根震酸。百余重甲步骑翻过丘陵
第74章 守转身,一千双眼睛的沉默对峙-->>(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