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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三个月废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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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里只传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冷笑。

    车轮重新转动,商队缓缓上路。

    周大牛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满脸凝重。

    “先生,三天前有人把糜家粮队的路线递到我手里,指令说得很明白。”

    “截车留人,活口优先。”

    活口优先——这四个字在陈述耳朵里炸开来,跟任红昌在废城里说的那句一模一样。

    陈述盯着前方那辆帘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大车,右手腕的伤口在布条底下隐隐发胀。

    角令收拢了这批匪众。但车厢里藏着的那把刀,比七十三个悍匪加起来都锋利。

    更要命的是,对方好像什么都知道。

    商队车轮滚过泥道,车辙压得很深。护卫的站位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外松内紧。

    陈述和张宁的活动空间被悄无声息地压死在两辆大车之间。周大牛那帮残匪被隔在更外围,眼神飘忽。

    这不是护送,是押运。

    “她在等你先松劲。”张宁声音极轻。

    陈述坐在车辕上没接话,目光越过骡马的脊背,盯着那辆始终没动静的大车。

    商队在溪流渡口停歇补水。

    周大牛借着饮马的空档凑过来,嗓门压到最低:“先生,糜家人在坡道上放了信鸽,往东南飞的。”

    陈述抬头。第三辆大车的窗板正被一根打磨精致的指甲从内侧顶开一线。

    帘子始终没掀,但里面的人一路都在看。

    半炷香后,车帘掀开。

    一个穿素色罗裙的女人踩着脚凳下了车。

    没有首饰,眉眼极淡,走动间裙摆不扬半点灰尘。

    她径直走到陈述面前三步站定。

    “我不信角令。”她开口,声音像溪里刚化的冰水,“我只看人。”

    目光落在陈述结着血痂的手腕上。

    “第一,你指甲缝里全是血垢,伤口边缘皮肉外翻,是自己割的,不是搏斗伤。”

    “第二,你裹伤的绳结,死扣藏在内侧,是太平道病坊战地专用的绑法。”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竹简,随手抖开。

    “第三,我这份花名册,自黄巾起事起就开始记,从来没有绰号这一说。络腮胡三个字,整卷找不出来。”

    话音落,她右手微抬。

    咔咔咔。

    六支军用劲弩同时上弦,箭尖死死锁住陈述的胸腹。

    张宁横步挡到半尺外,右手拇指已经压死刀镡。

    周大牛那帮残部纷纷攥紧兵器,却没人敢迈第一步。

    刚才还跪拜大义先生,这会儿被人当面扒得底裤不剩。

    “你不在任何一份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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