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只传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冷笑。
车轮重新转动,商队缓缓上路。
周大牛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满脸凝重。
“先生,三天前有人把糜家粮队的路线递到我手里,指令说得很明白。”
“截车留人,活口优先。”
活口优先——这四个字在陈述耳朵里炸开来,跟任红昌在废城里说的那句一模一样。
陈述盯着前方那辆帘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大车,右手腕的伤口在布条底下隐隐发胀。
角令收拢了这批匪众。但车厢里藏着的那把刀,比七十三个悍匪加起来都锋利。
更要命的是,对方好像什么都知道。
商队车轮滚过泥道,车辙压得很深。护卫的站位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外松内紧。
陈述和张宁的活动空间被悄无声息地压死在两辆大车之间。周大牛那帮残匪被隔在更外围,眼神飘忽。
这不是护送,是押运。
“她在等你先松劲。”张宁声音极轻。
陈述坐在车辕上没接话,目光越过骡马的脊背,盯着那辆始终没动静的大车。
商队在溪流渡口停歇补水。
周大牛借着饮马的空档凑过来,嗓门压到最低:“先生,糜家人在坡道上放了信鸽,往东南飞的。”
陈述抬头。第三辆大车的窗板正被一根打磨精致的指甲从内侧顶开一线。
帘子始终没掀,但里面的人一路都在看。
半炷香后,车帘掀开。
一个穿素色罗裙的女人踩着脚凳下了车。
没有首饰,眉眼极淡,走动间裙摆不扬半点灰尘。
她径直走到陈述面前三步站定。
“我不信角令。”她开口,声音像溪里刚化的冰水,“我只看人。”
目光落在陈述结着血痂的手腕上。
“第一,你指甲缝里全是血垢,伤口边缘皮肉外翻,是自己割的,不是搏斗伤。”
“第二,你裹伤的绳结,死扣藏在内侧,是太平道病坊战地专用的绑法。”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竹简,随手抖开。
“第三,我这份花名册,自黄巾起事起就开始记,从来没有绰号这一说。络腮胡三个字,整卷找不出来。”
话音落,她右手微抬。
咔咔咔。
六支军用劲弩同时上弦,箭尖死死锁住陈述的胸腹。
张宁横步挡到半尺外,右手拇指已经压死刀镡。
周大牛那帮残部纷纷攥紧兵器,却没人敢迈第一步。
刚才还跪拜大义先生,这会儿被人当面扒得底裤不剩。
“你不在任何一份太
第65章 三个月废帝是真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