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火墙冲天而起,将后谷照得亮如白昼。
五万人被卡在进退不得的死胡同里。
黄巾流军本就是流民拼凑的,没有军纪可言。火起的一瞬,恐惧把所有建制击了个粉碎。
“有埋伏!”
“退!往后退!”
“退你娘的,别往后挤,全堵了!”
前锋想往后撤,后阵还在拼命往前挤。
人撞人,车撞车,运粮的驽马受了惊,疯了一样扬蹄乱踏,几百人瞬间被踩进泥水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溃兵发了疯一般朝北口涌。
那里火势稍弱,是他们进来时的路。人在极度恐惧下,只会顺着来时的路逃,这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然后,他们撞上了墙。
十几根两人合抱粗的滚木,外加成堆巨石垒起的死墙,硬生生截断了最后的生路。
挤在最前面的人拼命推原木,没等发力,后面的人潮已经死死压上来。最前排的肋骨一根接一根碎裂,鲜血顺着木缝往外喷。
北口上方的凹坑里,张飞死死攥着丈八蛇矛,虎目充血。
旁边的乡勇牙齿打架:“张大哥,再近就该冲脸了!”
“他们跑起来才好杀。”张飞偏过头,眼底全是血光。
下方溃兵在滚木墙前彻底失去冲势,挤成了一团活靶子。
“杀!”
张飞暴喝。
双腿猛然发力,踏碎凹坑边缘的冻土,整个人带着丈八蛇矛从高处直扑敌阵。
蛇矛横着抡过去,三个黄巾兵的胸腔同时塌了进去,血雾炸开。
张飞脚踩倒地的尸体借力,反手一刺,矛尖贯穿一名头目的胸口,猛地往上一挑。
那人被高高甩起,砸进后方密集的人堆里,带翻了一片。
他一个人,一杆矛,硬生生在人群中劈开了一条半丈宽的血路。矛杆被血泡得打滑,他攥得更紧,指关节咯咯作响。
两侧高地伏兵随之发难。
弓弩手借着火光倾泻箭矢,长矛手自上而下不停穿刺。
关羽率精骑从侧翼高地直插谷底,环首刀劈开人墙,将混乱的敌军切成了几段。
战局在一炷香内,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戮。
陈述站直身体。
腥气直冲脑门,胃里一阵阵翻涌,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压下去,转身走向半坡后方的背风处。
他不在乎战损,他要线索。
一旦这群带牌子的暗桩混入流民跑掉,他这个拿着张角黑令的“送令人”,活不到明天太阳落山。
三十丈外杀声震天,他猫着腰摸进灌木丛,蹲在尸体堆里翻口袋。
那些穿着破烂麻衣的流民尸体,他连看都不看,目光专挑身披硬皮甲的护卫亲军。
蹲在背光处,翻过第一具尸体,
第8章 千人屠五万,死人堆里翻出大秘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