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只石脚。他说的那些话,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也可能全都是真的,只是没说完。
第二天天亮,界没有去望归塔,直接去了后门街。老刘已经出摊了,竹骨伞撑开了,皮围裙铺在膝盖上。他看见界走过来,没有抬头,手里的锥子继续往鞋底上扎。
“前天你跟我说,你进来那天只看见一只石脚。”界站在伞边,“你说门缝里伸进来一只石脚,不是活人的脚。”
老刘的锥子停了一下。“对。”
“那你有没有看见有人站在门缝那边?不是脚,是人。一个人站在门缝后面,往里看。”
老刘放下了锥子,抬眼看了界一眼。界等着。老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看到人。但我看到了一只手。一只石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把一样东西放在了门这边的地上。”
“什么东西?”
“一块令牌。铜黑色的,表面刻着一个字。我当时没看清,后来也没再见过那块令牌。”
界的手按在怀里——那块令牌现在就在他怀里。他沉默了片刻,蹲了下来,和老刘平视。“你看见那只手把令牌放在地上之后,那只手收回去了?”
“收回去了。”
“门是往里关的还是往外关的?”
老刘愣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被人问这个问题。“往外关的。”
界站起来。“门不是被人关上的,是被推上的。推门的人站在门外面。他关门的时候,把令牌推了进来。”老刘没有再说话,界也没有再问。
他穿过街道,往广场方向走。桃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着,界蹲下来,把手掌贴着树根旁边的石板。石板是凉的,缝隙里积着一层细沙,指尖伸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沙土底下埋着一层硬物,比泥土硬,比石头薄,像是埋着又一层石板。他把手指收回来,站起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信口-->>(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