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她双手抱胸,两眼战斗钛合金,尖声,“妈呀,这饭店还能不能让人吃饭了?”
她无所谓周围的眼神,直面殷克,“这么大颗老鼠屎,成精很多年了吧?”
许佳芜的态度,周恒讶异。
他精明的眼神扫过全场,尤其是殷克一瞬不瞬盯着程禾,眸底的那股眷恋让他瞬间捋清一切。
“我刚刚没听错吧?呵呵呵。”许佳芜捂嘴一笑,“老鼠屎想和人类共进食,这踏马不是地狱级的笑话吗?”
程禾紧跟着开口,“周总,我们换一家可以吗,我请客。”
说是询问,许佳芜已经利落地抓起了包,“快走吧,简直太恶心了,我呼吸道都快中病毒了。”
周恒也很想从这尴尬诡异的气氛里脱身,立刻配合地起身,“抱歉,殷总,今天怠慢了。”
殷克觉得自己疯了,他想拉住程禾,想警告周恒离她远一点,他可以给周恒目前接触不到的资源,只要他远离程禾。
哪怕仅有的理智告诉他,别这么做。
殷克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殷克。”方橘从一旁追上来,拉住他的胳膊,“你去哪?衡衡等着你给他点生日蜡烛呢。”
那双手拽回他的理智,拉住他脱缰的思想。
这场约会不欢而散,其实谁都没有心情再吃饭,周恒默默开车,从许佳芜的口中拼凑出,得知殷克是程禾的前男友。
很渣的前男友。
他恍然大悟,不过,这个男人看起倒像是被甩的那一个。
许佳芜骂了殷克一路,周恒一声不吭,今天才领教了她真实的功力。
同为男人他没多大感受,他做投行的,接触各色人等,这些高门公子的无情是揣带在基因里的,避嫌择优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没人再提刚刚的事。
逛到下午,几人没摸到好玩的地方,有个人工滑雪厂正在建造,周恒提议下次可以约,是对着许佳芜说的。
程禾让周恒先送自己回去,这阵子她实在有些力竭。
人刚进小区就接到孙启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说是部门聚餐,顺便确定一下项目最终方案。
程禾没多想,拦了车。
到达云庭的包厢。
推开门的瞬间,她怪自己的眼神太好,一眼就看见了饭桌前坐姿随意的殷克。
还是中午那身衣服,安哥拉红的衬衫,开了几颗扣子,黑西裤长腿交叠。
她想装作没来过,孙启已经眼尖地看到她,热情地招呼,“程工,就差你了,殷总今天请客全组,绝对不能落下你嘛。”
程禾硬着头皮,心里烦躁。
怎么避了他一天,还是没避掉。
包厢里挺热闹。
为了合作破冰,团建也是常见,况且,殷克从来就不是花瓶老板。
以前大三的时候,在校做一个石油项目带团队,他经常半夜还在亲自跟进度。
她问他,家里有矿,还那么拼,她踩着风火轮也撵不上他呀。
19岁没心没肺,因为越来越想和殷克有结果,21岁的程禾开始催生出一股没由来的自卑。
22岁的殷克优秀到国内头号青年杂志采访头版,是被所有人看好的未来青年企业家。
那一年,他们开始因为各自的想法激进奋斗而疏于联系,有时候一周一次,有时候一个月两次。
当时她这样说,殷克只是揉弄她的手指,神情淡淡,“以后是我爸养我们,还是我养你,权利上还是有一百分的区别。”
他说,富二代的风光绑在家族的腰带上,游丝一根,这个家族里,自己没有真本事玩,多的是比你努力又聪明的人。
殷家二公子又怎样,停了绑在你脐带上的卡,你什么都不是。
程禾被震撼得一塌糊涂,现在想想,她真是大傻叉。
那只是他年少羽翼未丰,得不到心爱之人悟出的道理,他的一切努力只是为了填充爱而不得的发疯。
还不是小有成就后就立刻把她踹了,迎娶佳人……
此刻。
程禾只想滥竽充数,别人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别人敬酒,她也复制粘贴,全心全意混完饭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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