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突厥人的部落,是阿史那社尔的子民,是那些在长城以南烧杀抢掠的骑兵的家人。
他们种不了地,靠放牧为生,逐水草而居。
男人骑马打仗,女人在家带孩子、挤羊奶、缝帐篷。
日子过得不好不坏,不穷不富,勉强糊口。
但他们养出来的那些骑兵,到了长城以南,烧杀抢掠,什么都干。
李默没有犹豫。
他拔出大刀,刀锋在晨光中一闪,寒光刺破薄雾。
“杀...”
他策马冲下了土坡。
黑马四蹄腾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突厥部落射了过去。
赵老根愣了一下,然后举起大旗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杀...”
两千一百名骑兵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把河谷里过冬的鸟雀都惊飞了,黑压压一片从草丛里腾起来,在天上乱成一锅粥。
他们跟在李默后面,冲下了土坡,冲进了河谷,冲向了那座毫无防备的突厥部落。
李默第一个冲进了部落。
他冲过拴马的木桩,冲过堆满干草的围栏,冲过那几顶最小的帐篷。
一刀砍断了眼前第一根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破旧的狼头旗,旗面在风中展开又落下,落在泥地里,被马蹄踩成了泥。
他没有减速,黑马在帐篷之间左冲右突,马蹄踩翻了地上的陶罐,踩碎了晾在架子上的奶桶,踩烂了铺在地上的毡毯。
一个突厥男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弯刀,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李默一刀劈过去,那人从肩到腰被劈成了两半,半截身子往左倒,半截身子往右倒,中间的血喷出来,溅了李默一身。
他不在意...
左手从马鞍上摘下锤,右手还握着刀,双持,一远一近,一重一轻。
一个突厥老妪从帐篷里爬出来,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裹在破旧的羊皮袄里,露出两只小脚丫,脚趾头冻得发紫。
她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突厥语,听不懂,但那个动作谁都懂...她在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