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两千一百名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在草原上汇成一片闷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枯黄的草海上蜿蜒向北,所过之处,惊起草丛里过冬的野兔和沙鸡,扑棱棱飞起来,在天上乱成一团。
赵老根举着那面“李”字大旗跟在李默后面,旗面被北风吹得啪啪作响,旗杆在风中弯成一张弓。
他用两只手握着旗杆,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跟蚯蚓似的在皮肤下面蠕动。
一百五十里路,对于两千一百名骑兵来说,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事。
日头从东边升到东南角的时候,斥候从前面跑回来了。
“殿下,到了,就在前面那道土坡后面,帐篷灰白色的,一眼就能看到。”斥候勒住马,指着前方,气喘吁吁的。
李默策马冲上土坡。
坡后面是一片开阔的河谷,一条小河从东边流过来,在河谷里弯了一道弯,又往西边流去。
河水还没完全解冻,河面上漂着大大小小的冰碴子,在阳光下闪着白晃晃的光。
河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倒是比别处绿一些,大概是因为靠近水源。
草地上密密麻麻扎着百十顶帐篷,灰白色的毡布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
帐篷有大有小,大的能住十几个人,小的只够挤一家几口。
帐篷外面拴着牛和羊,还有几匹马,零零散散地在河边吃草,偶尔抬起头来,朝南边看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
炊烟从帐篷顶上冒起来,歪歪扭扭地往上升,在晨风中散开,变成一层薄薄的灰雾,罩在营地上空。
有人在帐篷外面生火做饭,铁锅架在石头上,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汽一团一团地往上涌。
有人在给马刷毛,用一把破旧的木梳子一下一下地顺着马背,梳下来的马毛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粘在帐篷上、粘在锅沿上,粘在人的衣服上。
几个孩子在帐篷之间追着玩,最小的那个光着脚踩在冻硬的地上,脚趾头冻得通红,但他不在乎,咯咯笑着,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突厥部落。
不大,不富,不强。
第145章 突厥部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