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还没瞎!”
鹿德勺猛地从躺椅上坐直。
这下,他脑子里那些画面,像是被人一把全拽了出来。
酒桌上那一桌大学生。
韩东嘴里的吹牛。
陈子昂那副喝嗨了就满嘴跑火车的样子。
还有陆川从头到尾那种过于安静、过于平稳的神情。
原来。
不是有点来头。
是他妈天大的来头!
鹿德勺后背都麻了一层。
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没客人。
是客人到了,他自己眼瞎,还把人看走了。
而且看走眼得这么离谱。
“快快快!”
鹿德勺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一下从躺椅上弹起来。
“衣服呢?”
“我那件干净的呢?”
他这下不敢再有半点拖拉,冲到洗手池边,胡乱捧了两把凉水拍在脸上,拿毛巾狠狠抹了一通。
随后手忙脚乱地扯过一件干净衬衫往身上套。
扣子都差点扣错位。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接客了。
这是抢命。
今天这桌要是接好了,清鹿宴兴许真有翻身的机会。
要是接砸了。
以后别说翻身,能不能继续在江城把这块招牌挂下去,都是两说。
“领带呢?算了不要了。”
“头发怎么样?”
“算了,来不及了!”
鹿德勺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往外冲。
女服务员在后面追着补了一句。
“人还在门口没进来!”
“知道了!”
鹿德勺吼了一嗓子。
楼下门口。
辉腾车门已经打开。
陆川和许承远刚从车上下来。
许承远站在车边,手里拿着公文包,神情表面上依旧克制,但心里关于“自己到底抱上了什么大腿”的那点震撼,还远远没有消退干净。
他刚才在车里已经被一轮接一轮的现实冲击震惊过了。
就在这时。
鹿德勺从里面一路小跑着冲了出来。
注意,是小跑。
不是那种高端馆子老板故作沉稳地踱步迎客。
而是一种“绝对不能慢,慢了就是失礼”的急迫感。
他一路冲到车前,脸上的笑容堆得极满,甚至还带着一点来不及完全掩好的郑重。
“欢迎陆少再次光临清鹿宴!”
这反应,已经算得上很快了。
可他还是慢了半拍。
鹿德勺这边“陆少”两个字刚落地。
站在陆川身侧的许承远,已经先一步皱了皱眉。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拔高音量。
只是非常自然、非常平稳地纠正了一句。
“叫陆总。”
简简单单三个字。
语气不重。
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把整个场子的意义,重新缝合了一遍。
不是少爷。
是陆总。
不是单纯有钱的富二代。
是有公司、有结构、有事情要谈的人。
许承远这一句,不是找茬。
也不是故意给谁下马威。
他只是已经彻底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他是陆川手底下的总经理。
今晚来这里,不是来陪着过家家的,是来赴局、谈事、推项目的。
称呼错了,意味就错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在茶馆就称呼过‘陆少’,被陆川纠正了,说明陆川并不喜欢陆少这个称呼。
鹿德勺心里一震。
他何等机灵的人,哪可能在这种地方犟半句。
脸上的表情连一丝卡顿都没有,立刻顺坡下驴。
“对对对!”
“陆总,陆总。”
“是我嘴快了。”
第118章 被打醒的老板与一句话-->>(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