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白色的被单上投下一道一道细长的橘红色光影,慢慢移动着,最后爬上了周海宁的枕边,像是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那里,然后又慢慢地退去了。
与此同时。
泰安第一人民医院外。
一个男人,坐着一辆老款的奔驰车上。
车子停在医院不远处的一处停车场,位置正好,从这里能看到医院大楼,也能看到最里面那栋住院部的窗户。
他戴着墨镜,胡子有一段时间没刮了,下巴和脸颊上覆着一层青色的胡茬,显得有些邋遢。
他从车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点上,摇下车窗,把手臂搭在窗沿上。
烟灰落了一半,他也没去管,风从车窗灌进来,把烟灰吹散在空气中,又带走了大半的烟雾。
他停在医院不远处的一处停车场,刚好能看到医院大楼的位置。
他看着最里面的那栋住院楼部,心里莫名的有一股不安席卷全身。
那种不安他说不上来是从哪里来的,像是有一根线在他心口那里绷着,越绷越紧。
他吸了一口烟,又吐出去,烟雾在车窗外面散开,被风带走了。
停车场的路灯刚刚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他那辆老款奔驰的车顶上,映出一层薄薄的灰。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以前的老熟人。
他接通电话,把手机贴在耳边。
可下一秒,他的手机猛地掉在了地上。
手机磕在车内的脚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是被人从脸上抽走了一层血色。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响着,从脚垫上传来,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老周啊……我刚刚得到消息……你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就在十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