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放得很轻,像是在给他留出拒绝的空间。周牧尘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用。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不是找一两个人就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是我之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稳,没有愤怒,也没有泄气,只是一种正在重新评估现状的平静。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那几只被反复退回来的文件袋上,想起那些在审批表格上签字的人,想起了那些卡在某一环节、忽然被搁置的流程节点。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审批流程的问题,更是一张复杂而牢固的利益网络。
那不是几亿几十亿的小打小闹,而是几千亿,几万亿的利益复合体。他们不会让这里这个外人狠插一脚,破坏他们赚钱发财的机会。
这条链条上的每一环都有人守着,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运行着,像是一台早已磨合完毕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转动着。而他的疫苗,是一个试图从外部嵌入的新部件,它被那台机器识别为“异物”,然后被反复推拒出来。
周牧尘躺在靠椅上,眉头紧皱,思考着破局之法。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那里寻找一个还没有被标出的路径。江慕寒见状心疼地安慰道:“要不我们放弃吧,反正我们也不差钱。”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低了的心疼,“你已经尽力了。”周牧尘睁开了眼,锐利的目光一闪而逝。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那些正在翻涌的念头重新压回原位,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沉稳了一些:“慕寒姐,我并不是为了钱,只是……”
他没有说完。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他知道走正常路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能看看有没有曲线救国之法。他重新闭上眼,目光落在脑海深处那条尚未被探索过的新路径上,像是在寻找一个未被标记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