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百柱生春，山河自绘

    离开初月谷时，来初还在睡。

    那只灰蓝兽用尾绒卷着小家伙，蹲在谷口目送他们。阳光从它半透明的扇形耳廓穿过，将两片薄薄的耳膜映成淡金色的琉璃，耳内那些细密的纹路微微起伏，像在捕捉远方传来的某种讯息。

    林辰朝它挥了挥手，转身跟上叶清雪的脚步。两人沿着谷地外侧一道天然的浅坡向东走，脚下新生的植被已经厚实了不少，踩上去有柔软的弹性，空气里那股混着尘土与草木清气的气息越发浓郁。

    "除了这只灰蓝兽，这一路没见到其他动物。"林辰边走边留意四周，"昆虫倒是有一些，但也稀稀拉拉的。你说那只灰蓝兽是哪儿来的？天道之雨直接'画'出来的？"

    叶清雪走在他身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长的树棍，拨开前方过膝的野草。她闻言沉吟片刻，微微摇头："我怀疑不是天道之雨直接造出来的。那只灰蓝兽你看它的体型结构，四肢比例，尾部分岔的形态……不像是凭空生成的，倒更像是某种'蓝图'被简化后的结果。"

    "蓝图？"

    "真天烧尽自己之前，它本身就留存了壁外世界亿万年的生态记忆。"叶清雪停下脚步，用树棍指了指前方一片微凸的土丘，"你看那里。"

    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土丘上寸草不生，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顶开过。他走过去蹲下查看，发现土丘顶端正中央，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凹陷，形状和初月谷石柱顶端的凹槽极其相似。凹陷里没有水，但底部残留着一层极薄的、已经干涸的银灰色物质，边缘还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透明晶体。

    "又一个种子的窝。"林辰伸手碰了碰那粒晶体。晶体触手温热，轻轻一拈就碎了，化成一撮亮晶晶的粉末落在掌心，散发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叶清雪凑过来看了看粉末的颜色和质地："已经孵化了。比来初那颗早一步破壳，里面的生灵应该已经离开了。"

    "方向呢？"

    叶清雪闭目感应片刻，睁眼指向土丘北侧："那边有一道极淡的残余气息，刚消散不久。昨天到今天之间，有什么东西从这儿出来，朝北走了。"

    两人继续前行。此后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林辰又发现了两处类似的土丘，和第一处一样——顶部有凹陷，底部残留着干涸的银灰物质，里面的生灵已经不见踪影。其中一处土丘旁边的野草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踩倒的草叶还没完全回弹，说明离开的时间很近。

    "不止一只。而且看样子，都是独个出来的。"林辰蹲在一丛倒伏的草叶边，仔细观察那些痕迹的形态，"足迹有三趾，步幅大约半尺。身体大小和你我差不多。速度不快，是走着的，不是跑。"

    叶清雪站在一旁，目光越过眼前这片正在疯长的草甸，望向更远的地方。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又松开，像在默默计算着什么。

    "林辰，"她忽然开口，"这些土丘之间的间隔，你注意到了吗？"

    林辰起身，四顾打量。刚才走过的三个土丘，彼此之间的距离……他前后对比了一下，发现确实有规律可循。第一个土丘到第二个大约走了两里，第二个到第三个大约也是两里出头。如果画一条线，这三个点几乎等距，排成了一条略微向北偏转的直线。

    "它们不是随机散落的。"林辰心中一凛，"排列过。"

    叶清雪点头，神色认真起来："壁外的这片荒土，在真天燃烧之前就是完整的天地。它有自己的山川走向、河流脉络、物种分布。真天那一把火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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