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容绣唇边的手,细嫩的皮肉已被咬出一个很深的牙印。
薛容绣泪眼模糊,隔着水光看着元嘉。
她眼里一时间没有喜悦,而是迷茫。
元嘉拍拍她:“我们阿绣又有家人了。”
洛守白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糖人,哄道:“我给二娘捏糖人,二娘教我打雀尾结可好?”
这是个兔子糖人,耳朵竖得精神,透着淡淡的焦糖色,眼睛用竹签点了两下,圆溜溜的。
薛容绣拭去泪水:“我阿兄捏的糖人不是这样的。”
洛守白泪中带笑:“怎么些年,还不许人有长进了?”
薛容绣声音带着鼻音:“可你为何会藏一个糖人?”
洛守白说:“当年洛州那个老师傅非说他是兔子属相,不让人吃兔子糖人,我说给你捏,却捏得四不像。”
“从前答应你的,好不容易相见,自然不能毁约。”
“娘子——”薛容绣侧头,破涕为笑,“真是我阿兄。”
这些事是旁人查都查不到的,阿爺阿娘都不知道呢。
元嘉哭笑不得。
她应了一声,又留给兄妹俩一段叙旧的空间,自己走到楼梯口,叫茶博士打半盆温水,晚点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