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信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刀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了。
“什么意思?”哈罗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安,“什么叫做‘仅一人可入’?这门只能进一个人?”
“至少这面墙只能进一个人。”林毅说,“至于过了墙之后是什么情况,这上面没写。”
他把树叶折好放进怀里,然后走到那面石壁前,把右手按在石壁上那个凹槽的正下方。
凹槽的位置在两米高的地方,他够不到。查亚走过来,在林毅面前蹲下,双手交叠,做了一个脚踏的姿势。林毅踩上去,查亚站起来,把他托举到凹槽的高度。
林毅从腰间抽出那把青铜钥匙,对准了凹槽。
钥匙和凹槽的轮廓完全吻合,像锁和钥匙,像榫头和卯眼。他把钥匙推进凹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从凹槽里面传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动“抓”住钥匙,把它往深处拉。
咔嗒。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墓室里,像一声惊雷。
石壁开始发光。不是冷白色的光,不是暗红色的光——是一种金色的、温暖的光,像初升的太阳照在脸上。光从凹槽的位置向四周蔓延,沿着石壁上的每一条裂缝、每一条纹理扩散开,像干涸的河床重新被水灌满。
石壁在融化。
不,不是融化,是在“消失”。石头从固态变成了半透明的胶状,从胶状变成了气态,从气态变成了虚无。一个大约一人高的洞口在石壁上缓缓浮现,洞口的边缘散发着金色的光。
石壁的另一边,是一个林毅从未见过的空间。
不是通道,不是墓室,不是洞穴,是一种被扭曲了物理规则的空间。地面是平的,但看起来像在流动。墙壁是直的,但看起来像在弯曲。光线从四面八方来,但没有光源。温度不冷不热,湿度不干不潮,空气不稀薄不浓稠——一切都处于一种“完美状态”。完美的、让人本能感到不安的状态。
这个空间不属于人类。
它是为另一种存在设计的。
林毅从查亚的肩上跳下来,站在洞口前。
金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淡金色。
“我一个人进去。”他说。
“不行。”查亚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行字写的是‘仅一人可入’。如果两个人进去,也许门就不会开,也许两人都会死,也许更糟。我不知道。但我不打算赌。”
“那我去。”查亚说,“你是华夏玩家,国运绑在你身上,你不能死。”
“那行字后面还有一句——‘选中者的血’。我念的时候跳过了那句。‘the blood of the chosen’,选中者的血。墙选择了谁,不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你进去没有用。你没有那两把钥匙,你没有暗影之牙,你没有——”
林毅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伤口还在愈合,毒素还在消退,但信念值还在涨。六十一、六十二、六十三——每过一分钟都在涨。
“我没有你的军队训练,没有你的一身本事,我甚至没有你的冷静和自控。”林毅抬起头看着查亚,“但我有一样东西你没有。十四亿人站在我背后。墙感受到了。它选择的是那个‘被选中的人’。不是我有多特别,是选中我的人特别。”
查亚盯着林毅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退后一步,从洞口前让开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他的沉默已经是一个表态。
林毅转向其他人。“如果我十二小时内没有回来,你们就撤。从来时的路撤出去,回到岛上,封住洞口,等我回来。”
“如果你回不来呢?”马克的声音很小,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林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走进了洞里。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合拢。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