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灰白色,像一件被反复洗涤后失去所有颜色的旧衣服。棺椁内部,阮明躺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凹陷。凹陷的底部有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结晶,在冷白色的光线下闪烁着像宝石一样的光泽。
查亚蹲下来,用刀尖挑了一点结晶,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没有气味。”他把结晶蹭在石壁上,结晶没有碎裂,而是像胶水一样粘在了石壁上,慢慢融化,渗进了石头的纹理里。
“这是那只东西的‘茧’。”阮明的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他靠在墓室入口的石墙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比昨天锐利了很多,“我在棺椁里待了五天,每天都看到这些结晶在生长。从棺椁的内壁开始,慢慢向外蔓延,像冰花一样。那只东西就是从这个结晶里‘孵化’出来的。”
“孵化?”林毅问。
“是的。它不是从外面进入棺椁的,它是在棺椁里面‘被制造’出来的。”阮明指着棺椁盖子内侧的纹路,“这些纹路不只是装饰,它们是某种类似于‘电路’的东西。当棺椁被激活时,能量通过这些纹路流动,在棺椁内部创造出那只东西的身体。”
林毅走到棺椁旁边,伸出手,用指尖触碰了一下盖子内侧的纹路。
纹路是热的。
不是余温,是持续不断地从某个源头输送过来的热量。这意味着,这口棺椁还在工作。即使那只东西已经“孵化”出来了,即使盖子被破坏、封印被解除,这些纹路仍然在接收能量,仍然在为下一次“孵化”做准备。
林毅的脑子飞速运转。如果棺椁在持续接收能量,那么能量从哪来?是从三角洲的心脏来的。那三把钥匙控制的那个心脏。如果心脏在持续为棺椁供能,那么关闭心脏,就能关闭棺椁——就能阻止更多的东西被“孵化”出来。
“那面墙在哪儿?”林毅转头问阮明。
阮明走过来,绕过两排棺椁,走到墓室的最深处——那面有斜坡入口的北墙。但他没有走向斜坡,而是走向了斜坡右侧的一块石壁。石壁看起来和墓室的其他墙壁没有任何区别,同样是灰色的石头,同样有细微的水渍和裂缝。
阮明把右手按在那块石壁上,掌心贴紧石头,闭上眼睛。
他保持这个姿势大约五秒钟,然后睁开眼,退后一步,说了一句话。“这里。”
林毅走过去,把耳朵贴在石壁上。
心跳声。
不是从地下传来的那种遥远的、模糊的震动,而是从石头里面传递出来的、近在咫尺的脉搏。咚、咚、咚,比之前更快,比之前更重,每一次跳动都让石壁微微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捶打着,想从石头里挣脱出来。
“墙的另一边是什么?”林毅问。
“我不知道。”阮明说,“我没有进去过。我只看到了墙上的凹槽——就是放钥匙的那个凹槽。”他指着石壁上方大约两米高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形状和青铜钥匙的轮廓几乎完全吻合,“凹槽的周围有一圈文字。我看不懂,但我把它抄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树叶,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抄了五行符号。
林毅接过树叶,目光扫过那些符号。
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语言。但他看得懂——和在洞穴壁画上看到的那行字一样,这些符号直接跳过了“识别”的过程,在他脑子里变成了含义。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门在深处。 Key in hand(钥匙在手)。 The blood of the chosen(选中者的血)。 Opens the way(开启道路)。 Only one may enter(仅一人可入)。”
念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变轻了。
仅一人可入。
六个人。
一扇门。
他抬起头,看向查亚。查亚显然也从那行文字里读出了相
第十七章:再入地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