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酱肉。
嚼了两下,咽了。
何大勇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跟了李成梁二十年,从铁岭卫跟到辽东,再从辽东跟到京城。
他见过李成梁在战场上拎着刀冲阵,也见过他在帐中摔碎军报,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什么都不做的样子。
“大帅。”
何大勇跨前一步,声音压得低,“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努尔哈赤是您带出来的,在京城叫人砸死了,传回辽东去——”
“传回辽东怎么了?”
李成梁的声音平平的。
何大勇被问住了。
“你接着说。传回辽东,然后呢?建州的人怎么看?我李成梁的脸面往哪搁?嗯?”
每一个字都是平的。
没有起伏,没有重音。
但何大勇后脖颈上的汗毛竖起来了。
“你们谁想去内阁?”
李成梁搁下筷子,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去找赵首辅要说法?”
没人吭声。
“那我替你们想想。”
李成梁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搁在扶手上,语气就像在帐里议军务,“你们去了,见着赵宁,怎么说?说你李大帅的人在国子监被打死了,你们要讨公道?赵宁会怎么回你?”
他自己答了自己的话。
“他会说——哦,出了这种事,本阁深感痛惜。已经让五城兵马司和刑部彻查了,一定给李将军一个交代。然后呢?你们出了门,这件事就不是努尔哈赤被打死了。是李成梁的家奴在京城闹事,到内阁去逼宫施压。你们信不信,今天你们出了这个门,明天弹劾我的折子就能从通政司的廊道一直排到午门?”
膝盖撞地的闷响。
是陈虎。
他扑通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青砖上,声音带着哭腔:“大帅,那孩子是您一口饭一口饭喂了好几年。您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血,咱们都知道。十五岁,才十五岁——”
李成梁看着跪在地上的陈虎。
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亲兵,在铁岭卫杀过马匪,在辽东砍过蒙古骑兵的胡子。
哭。
在他面前哭。
李成梁的右手在扶手上攥了一下。
指节发白。
只是一瞬。
他松开手,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木头闷响。
“起来。”
陈虎不动。
“我说起来。”
陈虎缓缓撑着地站起来。
额头上磕红了一块,眼睛通红,嘴唇抿成了一
第660章 忍气又吞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