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箭落在壶口边沿,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围观的人发出一声叹息。
有人鼓掌,有人摇头。
“两中一失,可惜了。”
周姓监生摇着头说。
巴图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箭,插回箭筒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走。
陈于陛跟上来,走出院子拐进廊道,才开口。
“第三箭你故意扔偏的。”
巴图没否认。
“为什么?”
巴图靠在廊柱上,仰头看天。
北京的天还是那一小块,方方正正,灰蒙蒙的。
“他在射艺课上只射了三箭,收了。”
陈于陛一下子懂了。
留余地。
不把底牌全亮出来。
你藏三分,我也藏三分。
这是两个人在互相量对方的深浅。
第二次冲突来得更直接。
第二十二天,经义课后,巴图在膳堂吃饭。
他坐在靠墙的角落,陈于陛和额勒伯克一左一右。
膳堂的饭食说不上好,但管饱,一碗白米饭两个素菜一碟咸肉。
努尔哈赤那桌在膳堂中间,坐了七八个人,声音嗡嗡的。
阿古拉端着饭碗从巴图身边经过,忽然停住了。
“巴图哥。”阿古拉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刚才在说你。”
“说什么。”
“说你在草原上杀过人,说你带来的那把刀上有血。周那个说的,他说胡先生迟早要把你的刀收走。”
巴图夹了一块咸肉,嚼了两下,咽了。
“还说什么。”
阿古拉犹豫了一下。“说……说你阿爸的兵打不过大明。说蒙古人就会放羊。”
额勒伯克的筷子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声音不轻。
巴图抬手按住额勒伯克的手腕。
“吃饭。”
阿古拉还要说什么,被巴图一个眼神堵回去了。
这顿饭吃得安安静静。
饭后回寝舍的路上,陈于陛走在巴图边上,沉默了很久,开口问了一句。
“周那个人嘴碎,背后肯定有人授意。这家伙不会单独挑起矛盾的。”
巴图没答。
他在想一件事。
周姓监生这些话,到底是不是努尔哈赤让说的?
如果是,目的很明确——激他。
让他先动手,然后他就成了蛮横不讲理的那个。
胡祭酒处置起来,他理亏。
如果不是呢?
那就更麻烦。
说明周姓监生已经不需要努尔哈赤授意,自己就能揣摩上意行事了。
一条好狗,不用主人指哪,自己就会咬人。
这才是最该警惕的。
“不办。”巴图终于开口,“让他说。”
陈于陛皱了皱眉。“一直让他说?”
“嘴长在别人脸上,堵不住。”
巴图推开寝舍的门,“但腿长在我身上。”
这句话陈于陛没听明白,想追问,
第655章 冲突!【加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