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白山黑水,苦寒之地,历朝历代都觉得不值一提。女真各部散成一盘沙,互相厮杀,大明随便派个参将就能弹压住。”
赵宁的语速放慢了,“但沙子会聚。散的时候不起眼,聚起来就是山。”
张居正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收拢了一下。
他听出来了。
赵宁不是在谈一个质子,是在谈一个隐患。
而且这个隐患在赵宁眼里,严重到需要关起门来单独讲。
“你的意思是,这个努尔哈赤——”
“我没有确切的意思。”
赵宁打断他,“我只是有一种感觉。”
感觉。
这个词从赵宁嘴里说出来,分量比别人说“确证”还重。
张居正跟赵宁搭档这么多年,从浙江到九边,从抗倭到漠北,赵宁的“感觉”从来没有落空过。
每一次赵宁说“我觉得这件事不对”,最后都被验证为“这件事果然不对”。
张居正不信鬼神,但他信赵宁的直觉。
或者说,他相信赵宁掌握了某些他不掌握的信息渠道。
“建州女真现在是残了,”赵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残和彻底绝种是两回事。一条狼崽子,断了一条腿,扔进笼子里养着,你觉得它会变成狗吗?”
张居正的嘴角绷了一下。
“不会。”
“它会记住谁打断了它的腿。”
赵宁的目光落在窗棂上透进来的一缕光里,那光照在案面上,像一道白刃。
“等它腿长好了,牙也磨利了,笼子关不住的那天,它第一个咬的就是主人。”
值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张居正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赵宁说的这些话,听着像是泛泛而论,但张居正太了解这个人了——赵宁从不说废话,每一句隐喻背后都有具体的指向。
他说的不是女真这个族群,他说的就是努尔哈赤这个人。
“你见过他?”张居正问。
“没有。”
“那你凭什么——”
“直觉。”
张居正注意到赵宁握茶盏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指节发白,旋即松开。
张居正不认识这个人,但他听出了赵宁话里压着的东西。
那不是猜测,不是推演,是一种笃定——就像一个人亲眼见过洪水,才会在水面平静的时候发出预警。
“你要我做什么?”张居正不再追问原因。
赵宁看着他,眼睛里的
第653章 意外!-->>(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