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激愤,也都希望衍圣公领头,能上奏朝廷,将景王召回,撤销清查田亩之事。
先北直隶,现在是浙直,就看景王这架势,早早晚晚不都得到他们头上,不抗争怎麽能行呢?
他们浩浩荡荡进了府,但越走姿态越是谦卑,三路九进的院落,四百余间房层层套叠,前半部是衍圣公府的官衙,设三堂六厅,仿照朝廷六部设立。
管勾厅管田庄租粮、百户厅管府内护卫佃户、典籍厅掌文书印信、司乐厅管祭祀乐舞、知印厅掌印信、掌书厅起草文牍。
大堂五间,高大宏敞,立柱粗壮,梁枋施以青碧重彩彩绘,檐下斗拱齐整,衍圣公在此升座,兖州知府、曲阜知县都要躬身听令,这就是千年世家的风光威势。
他们没资格到正堂,而且这麽多人,只在衍圣公讲学的宽敞堂屋内待见,但哪怕是这样不常用的屋子,都照样用的楠木家具,屏风梁栋上皆是圣贤故事,其中孔圣的身形格外突出。
众人站着等候,片刻後,一众身着古朴儒袍的老人们簇拥着一个较为年轻的身影走了进来,当代衍圣公孔贞干,前代衍圣公嫡长子,亦系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李东阳的外孙。
其一身大红紵丝圆领袍,蟒纹华贵,腰系玉带,径直在堂上主位落座。
「学生等拜见衍圣公,公爷福泰安康。」
孔贞干虚握拳咳嗽了两声,他刚过三十,只是身体较弱,一换季便生病,若不是今日来人太多,而且有不少与他家有姻亲,他是实在不想见客的。
「诸位免礼吧。」
齐鲁讲规矩,而且衍圣公府的大门也不是那麽好进的,领头的先道:「我等冒昧前来,备下薄物几件,聊表对圣门敬意,不敢称礼。」
自有人去接下礼单,至於实物在门口就都交上去了,衍圣公接过,只看了看,都是奇珍异宝,但孔府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无非堆在仓库里,偶尔才能有几件有意思的让他把
玩。
而後才有东南士子先出来痛哭:「请衍圣公做主,我东南文脉危矣,千千万万士子入狱,无数读书人——唯仰赖至圣先师之苗裔,为圣学传人做主。」
而後是京师士子,再然後才是本地及附近数省的士绅,他们都看出来了,景王的刀割完浙直绝不会停下,因此必须现在就挡下,否则被各个击破,百年家业就全完了。
(下午开始发烧,今天就一章啦,得睡了,过几天再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