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过是贱买了点民田,怎麽了,就非要将人逼到绝路。
他心乱如麻,不由得起了自暴自弃的念头,不若出城去投了白莲教,他一身学问,兵法也是看过的,说不准能保扶真龙,到时候封妻荫子,说不得也有个世袭罔替的爵位。
他想着,逐渐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而其余人则没有他这般闲情逸致,东南乱了,可乱中有序,景王并没有被这段时日暴涨的流民吓倒,更没有被士林舆论唬住,反而愈发心坚若铁。
一旦连流民都被平定,那他们可真是只能看谁的阴德深厚了。
「哎,怎麽办啊,锦衣卫如狼似虎,现在前些年的旧帐也要翻,我一个好友,只是曾在诗会上说起过景王上次南巡做得太过,非人主之相。
也不知被谁检举,锦衣卫破门拖走,不顾他举人功名,硬生生打了六十棍,断了一条腿,就是养好了,也会跛,这辈子无缘官场了。」
「兄台,你方才是不是说了大不敬之言?」
「啊?我——我只是复述——哎,兄台你留步,你这是要去哪——畜生啊,给老子停下!」
百余人逐渐闹腾起来,没了希望,检举表忠也是条出路啊,消息传到府里,孔家人长叹,先祖的圣道传到如今,早就不是本来面目了。
片刻後,府门大开,孔弘章领着族人走了出来,他一身素色儒衫,头戴进贤冠,身姿清瘦挺拔,立在层层石阶之上。
喧闹的士子逐渐安静下来,残存的希冀如烛,勉强还燃着,只不过就如同风中烛雨里灯一般,他们其实也知道,就依照景王的性格,孔家出面也不会改变太多。
但起码,是不是能保住他们呢,这点面子,景王总不至於不给孔圣苗裔吧。
「孔博士,救救士林,救救圣学传人吧!」
「不过囤粮以备荒年,不过论政以抒胸臆,何至於抄家流放,杖毙废身?
景王滥杀无辜,是欲断我文脉,还请先生出面,为我等陈情!」
孔弘章垂眸看着阶下众人,眼底掠过一丝怜悯,他理解景王,也理解眼前这群士子,沉吟良久:「圣贤之道,在仁,在恤民,不在护私,不在徇族,更不在纵士绅之贪慾。
我会上奏景王,求情宽免刑狱,不株连过重,士绅亦是社稷之下的子民,求以仁恕——
」
同样的境况也发生在曲阜的衍圣公府,周遭的士绅聚集了数百人,群
第三百四十四章 衍圣-->>(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