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弯弯,接起来说:“我和渃宝吃饭呢……嗯,你到了?那你过来吧!”挂了电话她对黎兮渃说:“鹿北望来了,他今天下午跟婚庆那边对流程,刚弄完。”
鹿北望很快就到了,推开饭店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外面的热风。
“来,坐。”安晓悠往里面挪了挪,鹿北望挨着她坐下。
“洛哥,伴郎是你,苏漾在国外,回不来。”
“等会儿,我是伴郎?”
“对啊!”
“你找我当伴郎这事儿,怎么没人通知我去试衣服?”
“试衣服?礼服我按你尺码直接订好了啊。”
“按我尺码?”江洛眉毛一挑,“你连我腰围多少都不知道,就敢直接订?万一我穿不上呢?”
“洛哥,你这话就谦虚了。就你这身材,套个麻袋都好看。我让婚庆公司按一八五标准男模尺寸订的,错不了。”
江洛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黎兮渃,用眼神询问“这人是在夸我还是骂我”。黎兮渃低头喝汤,假装没看见。
“再说了,”鹿北望喝了口茶,“你平时穿什么不都是嫂子给你搭的吗?我观察过好多次了。既然审美有人兜底,我放心大胆订就行了。”
“行,那我明天穿件老头背心去给你当伴郎,反正你说我披麻袋都好看。”
“别!”鹿北望赶紧摆手,“我错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天咱俩去试一趟,不合适马上改,来得及。”
黎兮渃终于抬起头,转头拍了拍江洛:“差不多得了,人家都说成这样了,你还拿乔。”
“行,你一会儿直接给我就行了,我回家试试,不合适再和你说。”
“行。”
鹿北望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预祝我和安晓悠明天婚礼顺顺利利。也谢谢洛哥和兮渃姐今天这顿——尤其是洛哥和兮渃姐,明天给我当伴郎,给晓悠当伴娘,辛苦了。”
“新婚快乐。”
———
第二天早上,等黎兮渃到的时候,安晓悠家早就热闹成了一锅粥。
客厅里堆满了气球和喜字贴纸,安妈妈在厨房煮汤圆,几个亲戚在客厅帮忙布置。黎兮渃进门的时候,安晓悠正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化妆师在给她做最后的定妆。
“渃宝!”安晓悠从镜子里看到她,立刻招手,“快进来快进来!你吃早饭了吗?我妈煮了汤圆,你吃几个?”
“我在车上吃过了。”黎兮渃把伴娘服挂好,走过去看她的妆容,朝她竖起大拇指:“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安晓悠被她逗笑了:“渃渃,你伴娘服换上?让我看看。”
黎兮渃换好那件香槟色的伴娘服出来,安晓悠转过头来,上下看了三遍:“我就说吧,腰身刚刚好,你看看,我让你不收是对的吧?”
化妆师也回头看了一眼,由衷地说了句:“这位小姐姐的身材比例很好,这件礼服很挑人的,您穿起来特别好看。”
黎兮渃被两个人轮流夸,赶紧转移话题:“快收拾好了吧?”
“嗯嗯,快了。”
“提问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都准备好了。我跟你说,我可是做了功课的。”
黎兮渃大概翻了一下那些问题,翻到一半笑出了声。
“晓悠,这些问题你自己知道答案不?”
“当然知道。”
“行行行,你记得就好。”
接亲环节热闹又顺利,鹿北望被伴娘团刁难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用江洛的智慧以及九个红包加一首跑调的歌曲才终于敲开了门。
安晓悠坐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鹿北望单膝跪地给她穿鞋的时候,黎兮渃站在旁边,看着安晓悠眼角那点亮晶晶的水光,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
婚礼仪式走得很顺畅,交换戒指、念誓词、双方父母致辞,一切按部就班又温情脉脉。
黎兮渃和江洛站在舞台侧边,看着黎兮渃和安晓悠接吻,切蛋糕。”
到了扔捧花环节,安晓悠背对台下站好,司仪拿着话筒喊:“各位朋友们,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安晓悠用力把捧花往后一抛。那束捧花越过前面几个跃跃欲试的姑娘头顶,直直地朝黎兮渃的方向飞过来。
黎兮渃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花束的缎带,另一只手却从旁边斜插过来,稳稳地托住了花束底部。
两只手,一上一下,把捧花夹在了中间。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响亮的掌声。司仪反应最快,举着话筒就喊:“哎哟!这捧花不简单啊,抢出个双人份的爱情来!”
黎兮渃侧头,正对上江洛带着笑意的眼睛。
“你……”她瞪他,“你抢什么?”
“我没抢。”江洛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怕你接不住吗?”
司仪还没从刚才的“双人份爱情”里回过味儿来,安晓悠已经提着婚纱裙摆走到了舞台边缘,拿过司仪手里的话筒:“那个,我解释一下啊!这两位,黎兮渃小姐和江洛先生,本身就是一对儿。而且,”她顿了顿,故意拖长音,“他们的婚礼也快了。”
司仪反应极快,眼珠子一转说:“哎呀!我说怎么这捧花飞得这么有方向感呢!原来是自带导航系统啊!精准锁定下一位新娘!”
他几步走到黎兮渃和江洛中间,左右各看了一眼,举起话筒,“那我得好好采访一下二位。新娘——今天这位捧花得主,您拿到这份‘爱情接力棒’之后,心情如何?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台下这三百多号亲友说?”
黎兮渃被话筒怼到面前,脑子一片空白。
江洛倒是镇定,一只手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心情挺好的,就是有点意外。”
他偏头看了一眼黎兮渃,“我本来打算明天带她去挑婚纱的,结果今天这一捧花扔过来,直接把我准备的惊喜方案给砸没了。”
司仪眼睛一亮:“哦?意思是您本来想悄悄准备惊喜?结果新娘提前拿到了‘官方认证’?”
“可不是嘛,”江洛叹了口气,表情委屈得很。
台下笑成一片,安晓悠捂着嘴笑得差点把耳环抖掉。
司仪转头对着观众席:“来,朋友们,咱们给这位准新郎颁个‘年度最快意外翻车奖’!”
婚礼结束,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黎兮渃靠在酒店大堂的柱子上,脚踝酸得快要失去知觉,伴娘服的高跟鞋早被她踢到一边,光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江洛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她的平底鞋,另一只手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穿上。”他蹲下来,把鞋摆在她脚边,“地上凉。”
黎兮渃听话地踩进去,弯下腰系鞋带的时候,江洛顺势把酒杯递到她嘴边。她抿了一口,皱起眉头:“都温了,不好喝。”
“那我喝了。”他一仰头把剩下的酒倒进嘴里,然后把空杯搁在旁边的花架上,伸手扶住她的腰,“还能走吗?”
“能走,就是脚疼。”她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又闷闷地说,“结婚好累啊!”
“累也值。”
他们跟鹿北望和安晓悠道了别,终于从酒店出来。
夜风迎面吹过来,黎兮渃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被吹散了一小半。
回家的路上江洛开得很慢,车窗半开着,黎兮渃闭着眼睛,手里还攥着那束捧花。
……
“老婆,到家了。”
她睁开眼。江洛解开安全带,却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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