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
不过是请两个人去一趟临渊府城。
可这两份文书一旦真正落下。
叶母和小雪便要离开天渊城。
一路去往临渊府城。
进靖王府的门。
沈城主坐在长案一侧。
对面是一名深青常服的中年人。
衣着普通。
桌角那只朱漆文匣上,却压着一道靖王府纹。
靖王府外务管事。
昨夜才从临渊府城赶到天渊城。
沈城主扫了一眼桌上的地方协查:
「镇城司那边没成。」
王府管事擡眼:
「顾平今早提过了?」
「提了。」
沈城主道:
「王镇城使没准。」
王府管事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多少意外:
「王镇城使出了名的谨慎。」
「这次牵的又是叶霄的家人。」
「顾平想让他撤先核。」
「机会本就不高。」
他端起茶盏:
「何况顾平本来也只答应提。」
「没说一定能成。」
「他未必真出全力。」
沈城主看了他一眼。
昨夜。
靖王府的调询牒送到城主府以後。
他便让人抄了一份,送到顾平手里。
牒上的人名。
顾平看得清清楚楚。
最後只让送卷的人带回来一句话。
星辰阁与叶家的外护照旧。
但那道凡涉及两处,都要先压镇使案的特殊先核。
他会提撤。
能不能撤。
王镇城使说了算。
至於撤掉以後。
靖王府做什麽。
城主府做什麽。
都与他无关。
沈城主当时听完,只冷笑了一声:
「撇得倒乾净。」
顾平当然知道自己是在替什麽让路。
只是他肯做的不多。
剩下的。
更是一概不认。
如今。
先核没撤成。
王府管事不再提顾平,直接将两份文书并到一起:
「既然王镇城使要亲自看。」
「那就给他看。」
「现在送镇使案。」
沈城主擡眼:
「你觉得他会放?」
「未必。」
王府管事答得很平:
「这张牒到了他手里,他一定会看得很细。」
「所以我才想让顾平先出面。」
沈城主道:
「那你还送?」
「为什麽不送?」
王府管事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文书:
「我刚刚已经说了,旧案是真的。」
「调询也有来由。」
「该有的手续都齐。」
「王镇城使若真要拦。」
「总得从这张卷里。」
「找出一个能写下来的理由。」
他擡眼看向沈城主:
「找得到。」
「我们退。」
「找不到。」
「就算他真不放,我也要他照章往下走。」
沈城主沉默片刻:
「你倒是不怕。」
「有什麽可怕的?」
王府管事低头看向牒上的两个名字。
沈城主也在看。
片刻後,他道:
「叶霄已经是元武山外门第三。」
「你们就真不顾忌?」
「所以才是这张牒。」
王府管事指尖轻轻点在纸上:
「不是武者。」
「不是私令。」
「王府有旧案要问。」
「城主府出地方协查。」
「镇城司照卷核。」
「每一步,都摆在明面上,每一步,都合规矩。」
沈城主听懂了。
叶霄若还只是从前那个下城少年。
靖王府根本不需要费这些功夫。
正因为如今他是元武山外门第三。
所以这只手。
才必须伸得乾净。
沈城主看着牒上的名字,已猜到叶母与叶小雪出城後,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王府管事擡眼。
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後面的话。
谁都没有说。
也不需要说。
天渊城到临渊府城。
隔着不短的路。
王府管事收回目光:
「外门第三的分量。」
「王府不会当看不见。」
他指尖压住调询牒。
「但单单凭这四个字,还没到这张牒连递都不能递的地步。」
偏厅安静了一瞬。
沈城主手掌慢慢压住桌上的协查页。
这句话。
他听得很明白。
王府忌惮叶霄。
但还没有忌惮到收手。
甚至正因为忌惮。
才更要趁他还只是外门第三,把该落的棋先落下去。
这是靖王府的帐。
而他。
也有一笔自己的帐。
当年青柳血房那条线。
最後一路追到了沈二爷身上。
他派人去保。
活口没带走。
原证也没拿回来。
再後来。
叶霄循着南墙黑炉线。
夜入府属旧库。
沈二爷就死在那座黑炉前。
死在叶霄手里。
那是他的亲弟。
叶霄也因此被锁进护城司重牢。
可人进了牢。
南墙黑炉那笔案子,却没跟着一起埋下去。
镇城司开了卷。
杀沈案。
涉南墙黑炉线。
沈二爷的名字。
终究还是留在了那笔帐里。
甚至後来叶霄还在城主府打伤他,让他颜面尽失。
这些事。
他一直记着。
如今。
靖王府有牒。
城主府只需要补上一份地方协查。
只要王镇城使拦不住。
叶氏与叶小雪。
就得离开天渊城。
前往临渊府城。
沈城主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片刻。
当年。
叶霄把他的亲弟留在了黑炉前。
今日。
轮到叶霄留在天渊城的亲人。
走进别人的卷里。
沈城主指尖压住协查页。
半晌。
只道:
「送吧。」
王府管事点头。
将靖王府调询牒与城主府协查叠到一起。
伸手去拿桌角的朱漆文匣。
门外。
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城主。」
「王府大人。」
一名城主府书吏停在门外。
第464章 明帖一挂,满堂失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