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张榜。
还是以外门名籍。
直接登上百席台。
斩了第九十。
就在这时,石阶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山功堂管事拿着刚从山上送下来的公帖走入堂中。
纸角的暗红山门印已经落定。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很快安静下来。
有人认出了公帖格式,低声道:
「百席异位……」
附近的人齐齐转头。
管事核过帖尾编号,径直走到榜墙前,将公帖挂在新外门榜右侧。
纸张垂落。
满堂目光随之聚去。
叶霄。
原元武山外门第一。
内门资格已定。
以外门名籍递令问席。
胜原百席第九十,齐执羽。
现入元武山内门。
峰属镇岳。
列百席第九十。
再往下。
还有一行小字。
经山门旧卷覆核。
叶霄,为元武山创立至今,第一个以外门身份登上百席之人。
公帖彻底垂平。
山功堂里顿时更静。
昨日那场问席,并不是所有外门弟子都上了山。
有人留在元武城,有人还在山外。
更多的人,是昨夜才从旁人口中听见。
叶霄。
齐执羽。
百席第九十。
但传得再快。
终究只是消息。
现在,山门印就压在纸角。
公帖就挂在外门榜旁。
昨日那场问席,终於真正落进了元武山的旧录。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
「真写进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最後那行小字上。
第一个以外门身份登上百席之人。
一名年轻弟子看了半晌,忽然问:
「叶师兄昨日递令的时候,名籍还在外门吧?」
旁边的人笑了一声:
「公帖都写着呢。」
年轻弟子嘴角也跟着扬起:
「那就是从咱们这张榜上打出去的。」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声音不大。
那股与有荣焉,却一点没藏。
如今叶霄已经入镇岳。
百席第九十,也离绝大多数人很远。
可昨日他登上百席台时,腰间挂的还是外门牌,名字也还在他们每日擡头便能看见的这张榜上。
有人盯着公帖,眼底满是羡慕。
有人看了又看,神情止不住地振奋。
他们每日进出的山功堂。
擡头便能看见的外门榜。
接过的任务,递过的问榜。
叶霄也曾一样走过。
以前那从没人真正成功的路,只写在山规里。
至此。
终於有人把它走成了。
人群後方,也有人没跟着笑。
一名弟子盯着「第一个」三个字看了许久,嘴唇动了动。
最後只扫了一眼纸角那枚山门印,转开目光。
黄承在没心思理会旁人。
他的目光仍停在齐执羽三个字上。
他曾与对方有过交易,比堂里大多数外门更清楚,这个名字有多重。
百席第九十。
在那个位置坐了两年。
那不是自己把三技与流水尺势往前推一步,就能追平的差距。
真让现在的黄承在站到齐执羽面前。
杀招落下来时。
他不可能接住。
可就是这样的齐执羽,昨日却死在了叶霄刀下。
黄承在缓缓低头。
问榜帖上,「叶霄」二字仍写得清清楚楚。
右下方。
已经多了一枚退印。
他忽然想起当初那一战结束以後。
自己说:
等我重新有把握胜你。
我会来问榜。
叶霄只回了四个字。
没机会了。
那时候,黄承在只当那是胜者该有的自信。
所以他说:
这句话,我记下了。
现在。
他还记着。
可心情已截然不同。
这一刻他才真正听懂了,那时叶霄的意思……
等他真正追到当初那个叶霄时。
叶霄早已经走远。
黄承在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旁边一名认识他的外门弟子看了看他,又看向那张退帖:
「黄师兄,你这帖……」
黄承在道:
「废了。」
他重新将帖子折好,收回袖中。
没撕。
那名弟子迟疑道:
「以後呢?」
黄承在沉默了一息。
现在的他,连向叶霄递出百席问席令的资格都还没有。
而且就算此刻拿到内门资格。
那张令。
他一样不会递。
齐执羽的命,已经把差距摆在了百席台上。
现在去问叶霄。
胜负无需多说。
能不能接住第一刀都难说。
黄承在道:
「现在还早。」
没人再问。
片刻後,有人先转过身,看向山功堂另一侧。
那里常年挂着内门资格的几项要求。
平日进出山功堂,谁都看得见。
也没人真不知道。
只是以前看见了,也就看见了。
今日却不一样。
一名外门弟子站到那几行字前,重新从头看了一遍。
随後低下头,想了想自己还差多少。
第二个人也走了过去。
第三个跟上。
有人看的是山功。
有人看的是榜位。
也有人看完以後,什麽都没说,只把自己原本准备接的任务换成了另一张更难的。
黄承在也转过身。
没再看外门榜。
自己如今排第几,已经没那麽重要。
他走到那几项资格前,目光一行行扫过。
这些东西,他早就知道。
甚至早就能背。
可直到今日。
他才第一次认真去算,自己还要多久,才能真正从这张榜上走出去。
袖中,那张写着叶霄名字的问榜帖仍在。
下一步。
他已经看清。
先拿到内门资格。
先从这张榜上走出去。
至於叶霄……
至少现在,还不是他该想的。
同一份百席异位公帖,也在这时抄出副本,沿着封阶送入七峰。
……
第460章 旧帖成废,换席余波-->>(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