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上峰,就能让长老亲自教导。
这已不是普通的看重。
徐砚山停了一下,语气更重:
「再告诉他,峰主归山以後,我亲自把他的名字递进主殿。」
「峰主愿不愿意收徒,要由峰主亲自定。」
「但这道门,我替他去敲。」
偏阁内静了一瞬。
案侧两名弟子的神色都变了。
这不只是要亲自教人,还要亲自登上主殿,替一个尚未踏入内门的外门弟子争峰主亲传。
这样的待遇,观阵峰这麽多年来从未有过。
徐砚山却还没有说完:
「峰里空着的阵室,先留一间。」
「适合他的阵册全部列出来,其中几部核心册,暂时不再外借。」
「阵材先留一批。」
「真阵修缮与残阵入场,各预留一次名额。」
负责记录的弟子笔尖停在纸上:
「长老。」
「这些东西,峰里不少内门弟子都要排上几年。」
「所以只是先留。」
徐砚山看了他一眼:
「名分未定,峰里的东西不能提前给。」
「可他若选择观阵峰,眼下能给的,入峰当天一项不能少。」
记录弟子的笔尖一路从阵室写到主殿,越写越慢。
等最後一笔落下,他才发现自己握笔的手已经绷紧。
程执事看着徐砚山:
「长老这是连他入峰以後数年的路,都提前铺好了。」
徐砚山擡手点了点石案上的主牌残片:
「这样的苗子若还按普通次序慢慢排,观阵峰凭什麽留得住人?」
程执事道:
「叶霄不只阵法天赋非凡,武道天赋同样不差,他还是外门榜第四。」
「其他峰不会看不见。」
「看见又如何?」
徐砚山道:
「他们看见的是外门第四。」
「我们看见的,是一个能在活阵里,当着岑无咎的面把阵拆掉的人。」
「外门前五,时常轮换。」
「这样一双眼睛与能力,观阵峰多少年才能等到一个?」
程执事没有接话。
徐砚山继续道:
「功法、丹药、异兽肉,其他峰能给,观阵峰一样给得起。」
「而且我们能给的只会更多。」
「最重要的是,他的阵道还能走多远,其他峰看不清,也帮不了。」
「这条路,只有观阵峰能替他往下铺。」
程执事看着他:
「所以长老觉得,把这些条件摆到他面前,他一定会来?」
徐砚山像是觉得这根本算不上一个问题:
「他有什麽理由不来?」
程执事没有继续追问。
他的目光在那页写满条件的记录上停了一瞬,随後从随身带来的文书中抽出原紫牌任务卷,推到徐砚山面前:
「人还没选峰。」
「该给的功,总不能先亏了。」
徐砚山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他拿起任务卷,翻了两页,眉头便重新皱起:
「这张牌确实开低了。」
他抽出一张灰白文书,推到案边:
「记。」
「十五名执行弟子,每人追加五百山功。」
记录弟子的笔尖猛地一顿。
一滴墨落在纸角。
他擡起头:
「长老。」
「是五队共加五百,还是……」
「每个人。」
徐砚山道:
「十五个人。」
「一个都不能少。」
记录弟子的喉结动了一下:
「十五人,每人五百。」
「总共七千五百山功。」
「写。」
徐砚山没有半点犹豫:
「他们接的是紫牌,撞上的却不是紫牌该有的危险。」
「十五名执行弟子全部归来。」
「六名失联弟子也全部救回。」
「这笔功,观阵峰认。」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也好让叶霄知道。」
「七峰之中,观阵峰最不缺的,就是山功和资源。」
记录弟子擡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
这一次,笔落得很稳。
超档任务补偿。
全员救回加赏。
徐砚山拿起峰印,重重落下。
啪!
灰白阵纹从文书四角同时亮起。
记录弟子看着那道峰印,直到此刻仍有些没能回神。
十五个人。
每人五百。
更别说还有原本的山功。
这些加在一起後,就连内门弟子都会眼红。
徐砚山将文书推给程执事:
「明日送到山功堂。」
程执事接过加赏令。
徐砚山又看向负责记录的弟子:
「方才列出的条件,全部压在峰内。」
「别往外传。」
「等叶霄达到内门标准,一次摆到他面前。」
记录弟子应了一声,将写满条件的那页纸折起,收入峰内密册。
程执事收好加赏令,转身向阁外走去。
走到门前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回头看向徐砚山:
「长老,会不会有意外?」
徐砚山的目光仍停在重点评册上。
叶霄的名字旁,墨迹尚未乾透。
「不可能有意外,观阵峰没输的理由。」
程执事的目光从主牌残片、重点评册与加赏令上依次扫过。
最终,他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麽,推门离开。
阁门缓缓合上。
……
第二日午後。
山功堂外,那面已经沉寂下去的紫牌重新亮了起来。
牌面下方,多出两个字。
结算。
消息在外门弟子之间传开。
等叶霄等十五人来到山功堂时,朱绳之外早已围了数层弟子。
昨日五辆轻车归城,在场不少人亲眼看见十五名执行弟子全数回来,也看见了车上多出的六名伤员。
第428章 死城归功,如何生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