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余招後,赵永圣双臂骤然交叠。
前盾斜扣。
後盾抵住右拳。
两面罡盾在他身前缓缓闭合。
哢。
罡气彼此咬住。
最後一道缝隙彻底消失。
直到这一刻,李东承才骤然递剑。
嗤!
剑锋刺中双阙重合之处。
两层罡盾同时向内凹陷。
赵永圣双脚钉在台面,右拳藏於後盾,早已积下的反震罡劲正要顺着剑身轰出。
李东承手腕接连三震。
第一震,前盾裂开一线。
第二震,那道裂线直贯後盾。
第三震,剑锋猛地前送。
哢!
前後两盾同时被贯穿。
长剑穿过双阙,抵住赵永圣胸前的护体罡。
罡壁深深凹陷。
离胸膛只剩一寸。
赵永圣双脚仍牢牢钉在原地,没有後退半步。
他的右拳却被锁在後盾之後。
想要再次出拳,便要先散开双阙。
双阙一散,藏在後盾後的右拳还未递出,李东承的剑已足够再进一寸。
两人都没再动。
李东承左肩的白布已经彻底染红。赵永圣护腕下的旧伤也再次裂开,鲜血沿手指不断滴落。
武战台四周一片安静。
片刻後,才有人喉咙发乾地开口:
「双阙还在……」
「他的剑怎麽过去的?」
一名旧外门弟子死死盯着贯穿两层罡盾的长剑:
「洗锋开外罡,截流断反震,最後一记归一剑,从双阙最厚的地方穿过。」
附近几人同时沉默。
赵永圣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前的剑锋,又擡头看向李东承:
「你明知道双阙合拢以後,正面最强。」
「为何还从这进?」
李东承手中的长剑没有移动:
「既然挡在剑前。」
「斩开便是。」
赵永圣沉默一息,缓缓散去双臂外的罡气:
「我输了。」
两面罡盾随之消散。
李东承撤回长剑。
锵。
剑锋归鞘。
两战。
两胜。
武战台四周压住的声音,直到此刻才彻底炸开。
「郭贯伟的七重复岸,赵永圣的双阙合关,已经够惊人了。」
「李东承还能连胜他们两个!」
「最可怕的是,他完全没取巧,覆岸与双阙合关,全是被他从正面破开的!」
几名外门弟子沉默片刻,才有人看着满台裂痕,喉咙发紧:
「这三场,不说是争新录首席,我都以为是外门前十换位。」
山功堂管事没参与议论。
他重新展开新录首席名册,提起朱笔,在空出的首席栏中写下一个名字。
李东承。
笔锋落定。
管事擡头宣道:
「本届新录首席。」
「李东承。」
李东承腰间的弟子牌轻轻一震。
牌面青纹浮现。
本届新录首席。
六个青字缓缓显出。
武战台四周静了一瞬。
下一刻,喧声轰然炸开。
「两战全胜!」
「李东承,首席!」
「这才是打出来的新录首席!」
台下的郭贯伟一句话都没说,将厚背刀扛上肩头,右手仍紧握着刀柄。
擡眼看了李东承片刻,他转身走向人群之外。
赵永圣还站在战台上。
两只护腕外的罡气已经散尽。
他低头看着染血的双手,五指缓缓收紧。
刚刚止住的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从指缝间滴落。
一滴。
又一滴。
赵永圣没理会。
第一场,他没守住最後半寸。
第三场,剑穿过双阙,停在胸前。
两战。
两负。
赵永圣站了数息,才缓缓放下双臂,沿西侧石阶走下武战台。
背脊依旧挺直,可脚步比登台时重了几分。
李东承站在战台中央。
四周的呼声仍未停歇。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弟子牌,擡手将弟子牌按回腰侧。
没在台上多留。
李东承沿正面的石阶,一步步走下武战台。
三人都没多说什麽,很快从不同方向离开。
有人看向石案上的首席名册:
「也不知道叶霄若在,能不能压住他们三个。」
附近很快响起一声冷笑:
「那也得他敢来。」
「三道问首令,一道不应。」
「名字被朱笔划去时,他连丙七舍的门都没打开。」
周围一时没人接话。
等到傍晚,武战台上的消息已经传遍外门。
其中传得最响的,只有两句话。
一剑斩覆岸。
一剑穿双阙。
……
丙七舍西厢内,始终安静。
叶霄掌下的第一枚黑风煞晶,只剩最後一道暗淡风纹。
晶体深处,最後一缕冷煞被他牵入腕脉。
寒意钻入血肉,经脉随之传来细密刺痛。夜星镇罡法自行加快,罡气一层层裹住冷煞,借着那股冲击推动周天运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冷煞每冲撞一次,便会被功法磨碎一分。
经脉中的刺痛始终没有消失,周天运转的速度却比平日快出一倍。
最後一缕冷煞即将磨尽时,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停在西厢门外。
陈照野没敲门。
他看了一眼门槛上凝结的白霜,沉默片刻,才隔着房门开口:
「武战台那边结束了。」
第406章 剑破覆岸,首席易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