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次登门。
叶霄可以闭门十日。
也可以闭门半个月。
总不能永远待在里面。
韩重山道:
「门开了,知会我一声。」
只留下这一句,他便提刀离开。
闭门第十五日清晨,外门任务壁前围满了人。
壁上挂着十四块尚未撤下的青色归令牌。
早些挂出的牌面边角已经被山风磨得泛白,最新几块才刚刚验完,归令封记依旧清晰。
牌上的名字,来来回回只有五个。
裴镜玄。
李东承。
柳照雪。
郭贯伟。
赵永圣。
赵永圣名下挂着两块,其余四人名下各有三块。
有人站在任务壁下,从头到尾数了一遍:
「十四道青牌。」
「全是他们五个人做的?」
「那可是常阶任务中,最高级的任务啊!」
旁边的人也凑近看去。
十四份任务简录,执行弟子一栏皆是单名,没有一人与同门结伴。
「全是独自接令,独自归令?」
任务壁前的声音顿时低了几分。
有人顺着裴镜玄名下的三块木牌,一道道念了出来:
「山口接应采药队,二十三人全归。」
「清剿拦路匪众,封闭三日的山道重新开通。」
「断桥岭,护送药材五车,途中三次截杀,人车无损。」
最後一份简录念完,旁边立即有人擡起头:
「一个人护五辆车?」
一名昨夜见过车队归山的弟子道:
「执行任务的弟子,只有裴镜玄一个。」
一名旧外门弟子盯着断桥岭三个字:
「那里的护送令本就不好接。山道最窄的地方,五辆车首尾相连,连掉头都做不到。」
「一旦被人前後堵住,顾得了前面,便顾不了後面。」
昨夜见过车队的弟子接道:
「可那五辆药车回来时,一辆没少,车夫也一个没死。」
「那时候我看到,裴镜玄走在最前面,手中长枪血迹未乾,灰白山袍上也溅着大片暗红。」
任务壁前安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很快又转向李东承名下的三块木牌。
「追回失窃药册,册页无缺。」
「缉拿两名杀人逃徒,全部生擒归山。」
「青芦渡,追索携卷叛逃弟子,百里追截,生擒归山,卷宗无失。」
一名旧外门弟子看着接连出现的生擒二字:
「杀人容易,生擒难。」
「尤其最後这个,本就是旧外门弟子,知道山门会怎麽追,也知道该往哪里藏。」
「人必须活着带回来,卷宗还不能少一页。」
旁边有人低声道:
「我看见李东承回来了。叛逃者被铁锁链锁在车後,卷宗装在铁匣里,一页不少。」
「人如何?」
「衣摆上沾了点血,气息依旧平稳。」
没人知道那场百里追索中,李东承走了多少路,又出了多少剑。
但都知道了结果。
柳照雪名下,同样挂着三块木牌。
「夜射三只飞天异兽,护送采药队平安归山。」
「山道遇伏,隔林三箭,三名伏弩手尽数毙命,药队无伤。」
「鹰嘴崖救援,山雨断路,七箭救回三人。」
有人怀疑自己看错:
「七箭?怎麽做到的?」
一人指向简录末尾:
「後面还有八个字。」
「三箭定人,四箭开路。」
任务壁前顿时安静下来。
没人亲眼见过当时的鹰嘴崖,也没人知道那七箭究竟落在何处。
可简录上的结果足够清楚。
山雨断路。
三人困崖。
柳照雪出了七箭,三个人全都活着回来了。
再往後,郭贯伟名下同样挂着三块归令牌。
同样是青牌任务,难度丝毫不逊前三人。
赵永圣名下只有两块。
数量少了其他一块。
但两件任务需耗的时间,本就比旁人更长,因此没人轻看他的成绩。
十四块归令牌,全属於青牌任务,都挂在任务壁上。
十四次独自接令。
十四次按期归山。
没有一次失手。
有人从第一块看到最後一块,忍不住道:
「先前有人说,这一届新录弟子,是近百年来最强的一届。」
「我原本还不信。」
「现在看来,倒真不像夸口。」
一名旧外门弟子盯着那些尚未散去的青纹,脸色也变了:
「青牌是什麽分量,外门谁不知道?」
「接令以後失手、重伤,甚至折在山外的,从来都不少。」
「十四道青牌,十四次独自归令,一次都没失手。」
「真正吓人的,是这个。」
他的目光扫过任务壁上的五个名字:
「只是裴镜玄他们都强到这一步,入门试炼时,怎麽还是输给了叶霄?」
旁边有人道:
「因为叶霄也没你想得那麽弱。」
「这些青牌任务确实重,可单独拿出其中任何一件,恐怕都压不过他的黑边任务。」
这句话落下,四周没有人立即反驳。
三车封砂已经入库。
困在矿道里的人,也被活着带了回来。
叶霄的首席之名,已经被那件黑边任务验实。
不少人一开始都觉得,叶霄能压过这五个人,靠的从来不只是一块首席牌。
但到了现在,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变了。
片刻後,一名旧外门弟子才开口:
「论一次,叶霄确实赢得漂亮。」
他擡手,从任务壁上反覆出现的五个名字前划过:
「可这五个人,任何一个,都不只做成了一件青牌任务。」
「半个月里,两次、三次接连归令,分量加在一起,自然已不是一件黑边任务能比。」
「进了外门,看的不只是一次能冲多高。」
「还要看下一次。」
「再下一次。」
任务壁前静了片刻。
有人忽然问道:
「叶霄呢?」
「还在丙七舍。」
「半个月了
第403章 十四归令,一门未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