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让洞里的人把气憋到胸口发疼。
如今三个人站在旧地方。
一个要去元武山。
一个守着星辰阁,也守那几本册子後面的线。
一个学着替倒下的人多留一口气。
林砚把热栗子递给叶霄。
「拿着。」
叶霄接过。
栗子还热,隔着纸包烫在掌心。
林砚道:「以前在这里,能分到半块冷饼,都得先看谁手快。现在好歹有热栗子。」
他笑了一声。
「人活着,还是得往前看。」
阿霜看他:「你话还是一样多。」
林砚道:「我要不多说两句,你们一个比一个闷,这塌墙都能冻裂。」
阿霜道:「你在撑。」
林砚剥栗子的手停住。
夜风从城沟那边吹来,纸包轻轻响了一声。
林砚低头笑了笑。
「撑得不像?」
阿霜道:「像。」
她顿了顿。
「像以前。」
林砚擡眼:「以前什麽样?」
阿霜看向那处窄洞。
「脸白得像纸,听见外头有脚步声,还要告诉我没事。」
林砚沉默了一息。
「那不是告诉你。」
「是告诉我自己。」
叶霄看着他:「这次也怕?」
林砚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片刻,他才道:「怕。」
这一个字,比他先前那些玩笑都轻。
落下来,却比那些玩笑都重。
林砚道:「怕你走得太远,第一封信回来得太慢。」
「怕城里有人不按规矩来。」
「怕我算错一步,城里就少一条退路。」
他擡头看向叶霄。
「也怕你到了元武山,还跟在天渊城一样,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扛。」
阿霜没有说话。
叶霄也没有说话。
塌墙边静了一会儿。
林砚忽然又笑了一下。
「你看,我就说不能说实话。一说实话,连风都冷了。」
阿霜道:「你还是以前那个林砚。」
林砚看她。
她轻声道:「怕得要命,还要先把别人往後推,还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林砚低头,把那颗栗子塞进嘴里。
「总得有人推。」
「当年你躲在洞里,霄哥在外头挡人。我什麽都挡不住,只能在旁边数脚步。」
他咽下栗子,声音低了些。
「现在好歹能多做些事。」
叶霄看着他。
「你能多留一条退路,就够了。」
林砚一怔。
叶霄道:「怕,不丢人。」
「还知道怕,就不会把人命当成纸上的数。」
林砚手指慢慢收紧。
阿霜轻声道:「霄哥这话,比你刚才那些废话好听。」
林砚转头看她。
「你学医以後,说话真的越来越像药。」
「入口苦,咽下去还算有用。」
阿霜道:「你再多说两句,我可以先拿你练针。」
林砚立刻闭嘴。
叶霄看着两人,淡淡道:「挺好。」
林砚愣了一下:「哪里好?」
叶霄道:「还能怕。」
「还能吵。」
林砚低头笑了一声。
「是啊。」
「还能吵。」
塌墙边的风慢慢冷下来。
阿霜把药箱放到脚边,从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个你拿着。」
叶霄看她。
阿霜道:「不是好药,只是普通止血散。」
「我自己配的。」
她停了一下。
「辛老医看过。」
「浅伤止血可以。」
「别拿它救命。」
林砚看着那个小瓷瓶。
「听着很像实话。」
阿霜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林砚立刻道:「这是夸。」
叶霄接过瓷瓶。
瓶子很小,瓶口用蜡封着,外面贴了一张窄纸条。
字歪歪扭扭。
止血。
叶霄把瓷瓶收进怀里。
「多谢。」
阿霜道:「以後会配更好的。」
叶霄道:「好。」
这一个字落下,阿霜眼底微微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重新扣好药箱。
林砚忽然道:「第一封信,记得早点。」
叶霄道:「会。」
「也别只写一句我站住了。」
叶霄擡眼。
林砚认真道:「这话叶婶听得懂,小雪也许只懂一半。她会问你山上冷不冷,有没有按时吃饭,什麽时候回来睡自己的床。」
阿霜道:「她还会问糖葫芦能不能寄。」
林砚点头:「对,这个也很要紧。」
叶霄沉默了一下。
「我尽量写清楚。」
林砚这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半页折好的纸,递过去。
「还有这个。」
叶霄接过。
那半页纸上没有字,只在边角压了三道极浅的摺痕。
林砚道:「你寄回来的信,照常写。城里若没事,我回你的信也照常写。」
「若城里有人开始探旧线,我在回信边角压一道折。」
「若旧药院那边有人探过,压两道。」
「若星辰阁有人上门试线,压三道。」
他顿了顿。
「你拆信时,先看边角。」
叶霄看着那三道摺痕。
林砚笑了一下。
「我胆子小,只能把胆子小的人能想到的小事,先做在前头。」
阿霜看了他一眼。
「这不像小事。」
林
第380章 旧墙再聚,阁主保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