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条通天路。」
「你身後的人,也不用再被任何人碰。」
叶霄走回他面前。
一步。
王府管事眼里的亮意更重。
他以为叶霄动摇了。
叶霄俯身,看着他。
「你不该说那三个字。」
王府管事脸色一变。
眼中那点亮意,还没来得及变成笑。
下一瞬,叶霄右手按在他头顶。
砰!
王府管事後脑撞进青石里,石面当场裂开一圈。
他眼珠猛地凸起,喉间那点血沫还没涌出来,便被罡气从颅内生生震散。
额前没有炸开。
只有眉心渗出一点细血。
可那双刚刚还带着亮意的眼睛,已经空了。
叶霄收回手,转身走向地药阁主事。
地药阁主事靠在旧水门河墙下,喉下碎了,胸腹也被自己的蚀罡线反噬,已经说不出完整句子。
叶霄没有问。
他从地药阁主事腰侧取下一只乌木药匣。
药匣边角有一道极淡的旧纹。
地药阁。
匣中有丹药,瓶口封蜡还没破,药气却十分强烈。地药阁主事眼神一动,喉咙里发出一点破风声,似乎想用什麽东西换命。
叶霄没给他开口机会。
他擡脚,踩在地药阁主事胸口那道蚀罡线反噬出的缺口上,脚下罡气一吐,残留在对方体内的蚀罡线猛地一绷,反向割入脏腑。
地药阁主事身子一震,眼里的亮灭了。
废税亭前,只剩河水声。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
白布仍旧很新。
新得刺眼。
刚才那口断天命,已经退回刀中。
两名镇罡圆满算好的合击,彻底断了。
可这一战,只是收利息。
真正的帐,还没到收的时候。
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把手伸进府城,把这两张桌子掀了。
就像玄衡宗那笔帐一样。
先记下。
时机到了,再出刀。
叶霄握刀片刻,将刀收回身侧,没有再看屍体。
……
半个时辰後,荒狼循着墙根暗号,带人赶到旧水门。
此刻的这里,只有屍体、断索、短刃、毒针,还有被毒雾燻黑的青石。
马武随後赶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脸色当场变了。
荒狼蹲下身,翻过几具屍体。
「两个镇罡圆满。」
马武眼角一跳。
「两个什麽?!」
荒狼点头。
「镇罡圆满……其他几个,也都是镇罡强者。」
马武看向叶霄。
叶霄衣袖乾净,身上没有新伤,刀上的白布仍旧没有解开。
马武忽然觉得,那层白布比满地屍体还刺眼。
他的喉咙动了动,把原本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问了,也未必听得懂。
叶霄指了指地上的宝器、丹瓶、钱票和毒器。
「收乾净。」
「明日送去秦氏。」
「换丹药,异兽肉。」
荒狼低头。
「是。」
马武问:「屍体呢?」
叶霄看向旧水门下方的黑水。
「处理掉。」
马武应声。
「明白。」
……
星辰阁後堂,灯还亮着。
林砚问道:「阁主,除了地药阁以外,另一批人是谁?」
叶霄道:「靖王府。」
林砚瞳孔一缩。
他不知道靖王府是哪一支,也不知道它在府城有多深。可只要带着「王府」两个字,就已经不是天渊城里的帮派、商会、武馆、世家能比的东西。
那是另一张桌子。
隔着城墙,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後堂安静下来。
灯火照在叶霄侧脸上,映不出半点血色。
林砚忍不住问道:「阁主,王府和地药阁……」
叶霄道:「现在不碰。」
林砚低头。
「明白。」
叶霄道:「旧水门这件事,星辰阁只做一件事。」
「清场。」
林砚道:「是。」
叶霄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息。
「靖王府。」
「地药阁。」
「玄衡宗。」
三个名字落下,林砚背脊一点点绷紧。
靖王府在府城。
地药阁藏在府城灰市深处。
玄衡宗立在山门之後。
哪一个,都不是如今的星辰阁能碰的。
甚至整个天渊城,在它们面前,也只是被随手落子的一块地。
叶霄没有回头。
「等我成宗师那日。」
林砚指节微微一紧。
他这才听懂。
不是不报。
是还没到拔刀的时候。
叶霄声音很平。
「三笔帐。」
「一笔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