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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法象三息,镇罡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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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

    每一枚辅钉,都要借门、借风、借水,也借这座小院本身的地势。

    七枚辅钉落完,院中的风没有变化。可卢行舟再看那道门时,忽然觉得门槛歪了一点。

    很轻。

    轻到像错觉。

    他却知道,那不是错觉。

    「这阵能挡宗师?」

    叶霄道:「挡不住。」

    「那能挡什麽?」

    「半息。」

    卢行舟沉默下来。

    他忽然明白,叶霄为什麽没有追问更多。

    叶霄不是知道一定会出事。

    他只是从来不把命放在一定不会这四个字上。

    卢行舟摇了摇头。

    「你这人,活得真累。」

    叶霄道:「活着就行。」

    卢行舟看了他一眼,想起他是从哑巷一步步走来,这一次没有笑。

    「行。」

    「那你布。」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叶霄。」

    叶霄擡眼。

    卢行舟道:「铜铃真响,我会来。」

    叶霄点头。

    「好。」

    卢行舟没再说什麽,推门离开。

    院门合上後,叶霄把折门符压进袖底,又看了一眼镇城塔方向。

    他不知道鹤骨滩出了什麽事,也不知道上官瑶玥会离司多久。

    他只知道这一刻,镇城司东侧院,少了一座能替他镇住宗师的山。

    所以他不能停。

    ……

    城南,旧药栈後院。

    黑篷车停在棚下,车轮上的旧泥已经乾裂。

    屋中灯火很低。

    玄衡宗大长老坐在案後,面前没有茶,只有一张天渊城图。

    镇城司,星辰阁,清石巷,北线鹤骨滩,都被细细圈过。

    驾车老人从外头进来,衣摆沾着湿泥。他没有换衣,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湿透的铜牌,双手递到案前。

    铜牌边缘结着白霜,牌面刻着一只瘦鹤,鹤足下有水纹。

    「大长老。」

    「消息到了。」

    铜牌放到案上,牌面的水纹亮了一瞬,又迅速暗去。

    「上官瑶玥,已经出现在鹤骨滩。」

    屋中安静了一息。

    大长老没有问鹤骨滩如何,也没有问那边的人能拖多久。

    他只是起身。

    油灯没有晃。

    灯焰却矮了一截。

    驾车老人低下头。

    大长老走出正屋,经过黑篷车旁时,没有上车。

    後院门开。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又被一股无形重量按回地面。

    大长老走进巷中。

    巷口两个挑担小贩正好经过,远远看见那道灰衣身影,脚步同时停住。

    他们不知道那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停。

    只觉得那人走过的地方,整条巷子都低了半寸。

    药栈门後,那只拴狗趴在泥水里,喉咙里刚滚出一点低吠,便把头埋了下去。

    大长老走得不快,甚至算得上平常。

    可街边茶棚里,说话的人端着碗,碗沿贴在唇边,半天没能喝下一口。卖灯油的小贩刚要擡头,手里的铜勺便轻轻一顿,像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灰色衣袍没有沾水。

    他不是避开雨後泥痕。

    是那些泥水,在他脚前自行陷了半寸。

    ……

    镇城司东侧院外。

    墙头旧瓦忽然往下一沉,发出极轻一响。

    叶霄睁眼。

    门侧铜铃没有响。

    可铜铃下方那枚旧符胆,冷了一瞬。

    有人来了。

    不是值守。

    也不是卢行舟。

    叶霄手掌按住沉黑长刀。

    门槛下,那枚残阵石刚要亮起,又被一线早已压好的气机扣住。

    阵眼没有接上。

    那半息,还不能用。

    院门没有被推。

    门闩从中断开,两扇门向内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老者。

    灰衣。

    空手。

    身上没有玄衡宗服饰,也没有玄字牌。

    可他站在那里,院中所有水痕、风路、灯影,全部往下一沉。

    叶霄还没拔刀,指骨已经动不了。

    大长老擡眼,目光落在叶霄身上,又扫过门槛内侧那几枚桃木钉。

    「能猜到有人会来。」

    「能在镇城司里提前布阵。」

    「许照衡死得不冤。」

    叶霄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

    这一刻,他喉骨已经被一股无形之力扣住。院中的空气冷硬如铁,连呼吸都要从铁缝里挤出来。

    大长老迈进院中。

    第一息。

    他身後,一座玄黑山门无声立起。

    山门不高,却极重。门後是连绵不尽的石阶,每一级石阶上,都像压着玄衡宗旧年的规矩、命牌、宗谱和血帐。

    山门前,一柄无锋衡尺缓缓浮现。

    衡尺一出,东侧院里的青石缝全都低了一线。

    叶霄脚不能动,肩不能转,胸腹间罡核像被一只手按住,夜星镇罡法也转不起来。

    大长老看着他,声音平静。

    「今日没有问罪帖。」

    「没有玄衡宗。」

    「也没有上官瑶玥站在你门前。」

    他往前走了一步。

    门槛下的残阵石被法象气机压得微微发白,却始终没有真正亮起。

    叶霄把最後一点心神按在阵眼上。

    不让它起。

    大长老道:

    「今日只有老夫。」

    「叶霄,你能让老夫亲自来杀,已经不算辱没。」

    第一息将尽。

    大长老不再说话。

    玄黑山门开了一线。

    院中的光,全被吞了进去。

    门後没有刀,也没有掌,只有那柄无锋衡尺,从石阶尽头落下。

    它落得很慢。

    慢到叶霄能看清每一寸黑影如何逼近。

    可他动不了。

    法象锁住了他所有能借的力路。

    这不是寻常杀招。

    是宗师立象之後,用一座山门的规矩,把一个镇罡从世上抹掉。

    第二息。

    衡尺压到叶霄头顶。

    这一息,叶霄没有借阵。

    这一息,叶霄没有借阵。

    他松开体内那口一直扣着的逆罡印。

    轰!

    被锁太久的逆流,从罡核深处反冲而出。原本被法象按死的罡气不再走经脉,倒卷入骨血、脏腑,把那具快要被衡尺抹平的身体硬生生顶住。

    三息逆罡,在此刻全开。

    只为撑命。

    叶霄眼底血丝炸开,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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