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
「十丈之内,可以跟着持印者走。」
「离开十丈,附印纹会裂。」
「裂得深了,关规就会压下来。」
叶霄问:「会如何?」
卢行舟道:「轻则被甩出关外,重则永远留在里面。」
他顿了一下。
「至於留成什麽样,就看命。」
上官瑶玥继续道:「随印者也不能伤持印者。」
「递刀、下毒、施术、夺印,都算。」
「真要动手,附印纹会先反噬。」
卢行舟低声接道:「在那种地方,被反噬一瞬,基本就不用活了。」
侧室里安静下来。
叶霄听懂了。
天渊印不是单纯的宝物。
他想起昨夜旧水门那张看不见的桌。
三门一山,各自伸手,各自落子,只为了得到它。
而他当时站在阴影里。
看得见。
坐不上。
上官瑶玥道:「你这次卖出去的印,换来的东西对你未来都有用。」
「但若你以後还能留下一枚。」
她停了一息。
「那枚最好别动。」
「九曜天关开启时,你得靠它,自己走进去。」
叶霄道:「明白了。」
卢行舟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看着叶霄,神色比先前认真了些。
「光明白没用,大人说的话,你得记。」
「真要拚命,你比谁都狠。」
「可九曜天关那种地方,狠没用。」
「没印,你就算进去了,也得跟着别人走。」
「走哪条路,看别人。」
「什麽时候停,看别人。」
「能不能活到最後,也看别人。」
叶霄点头。
「记住了。」
上官瑶玥没有再多说。
卢行舟的目光落到叶霄袖口。
「你换折门符,是为了防玄衡宗?」
叶霄道:「防最坏的情况。」
卢行舟皱了皱眉。
「玄衡宗确实有宗师,但那是它们的顶端战力,几乎不会轻易离开。」
「而且按常理,宗师不会下场杀一个镇罡。」
他怕叶霄误会,又补了一句:「不是瞧不起你。」
「是宗师要脸,宗门也要脸。」
「真让宗师亲自出手杀你,等於告诉所有人,玄衡宗下面的人已经拿你没办法了。」
叶霄道:「常理挡不住刀。」
卢行舟一顿。
叶霄指腹按过袖中的折门符。
「他们会不会来,是他们的事。」
「我能不能活,是我的事。」
上官瑶玥看了叶霄一眼,道:「折门符只能替你争一线,不是保命金牌。」
叶霄道:「一线够了。」
卢行舟忍不住问:「够做什麽?」
叶霄道:「够不被一把按死。」
卢行舟怔了一下。
「你还真想对宗师拔刀?」
叶霄道:「拔刀是最後选择。」
「有一线,就能错开。」
「错开,才能逃。」
他停了一息。
「逃不了,再拔刀。」
卢行舟看着他,半晌才低声道:「镇罡敢把这话说出口的,我只见过你一个。」
天快暗时,叶霄离开镇城塔。
他走下石阶,身後侧室门重新合上。
折门符贴着袖底,微凉。
七枚辅钉压在铁盒里,分量不轻。
青玉功符被他收在最里面。
脑中完整逆罡印五息,如五道刀痕,安静横在那里。
逆。
压。
斩。
断。
尽。
前三息已掌握,後两息还需要花时间修炼。
至於最後那一枚天渊印,仍在星辰阁暗格最深处。
那是他未来进九曜天关的印。
……
玄衡山,衡心殿。
午後,殿门关上,殿中灯火低垂。
案上摆着三份东西:外事房留档的明帖副抄,探子南线旧渡递回的短报,还有许照衡迟迟未归的行程册。
三长老看完短报,脸色阴得几乎能滴水。
「旧渡有新痕,疑似玄衡剑罡擦过石阶,未见许照衡。」
他把短报拍在案上。
「还要再等?」
殿中没人立刻接话。
七长老坐在末席,眼皮半垂,手边那盏茶已经凉透。
五长老低声道:「许照衡的传讯符,没有回山。」
三长老冷笑:
「人不回,讯不回,南线旧渡还留了剑罡痕。」
「难道非要等他屍身摆到衡心殿前,才算出事?」
五长老没有接话,只翻开行程册。
许照衡离山那一页写得很清楚:天渊镇城司,星辰阁,南线旧渡,回山复命。
最後四个字下方,空着。
没有回签。
没有复命印。
也没有半句传讯补录。
三长老看着那片空白,眼底寒意更重。
「许照衡不是陆绝。」
「陆绝可以说是同脉私讯,私自下山。许照衡带的是宗门帖。」
「他若折在天渊,玄衡宗还要装没看见?」
七长老终於擡眼。
「正因为他带的是宗门帖,才更麻烦。」
三长老看向他。
七长老声音不高:「陆绝死在星辰阁,叶霄把屍身、黑令、行卷全压在明处。」
「许照衡不一样。」
「他去星辰阁时递的是素帖。那封帖不落死印,就还能说是送话。」
「若素帖进了星辰阁明帐,或者进了镇城司卷,玄衡宗反而有明面说法。」
殿中静了一瞬。
三长老眼神微变。
七长老慢慢道:「可现在没有。」
「许照衡没回,传讯没回,素帖没入卷,旧渡只剩一点战痕。」
他看向案上短报。
「若人真折在叶霄手里,那就是叶霄把玄衡宗递出去的刀吃了。」
「而且不吐骨头。」
殿中一名执事忍不住擡头。
「七长老,叶霄才入镇罡多久?」
三长老冷冷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
那执事硬着头皮继续道:「他杀陆绝,已经是逆天。」
「许照衡不是陆绝。他带帖下山,又知道陆绝已死,必然有防备。」
「叶霄就算再凶,也不该还有余力杀他。」
这话落下,殿中没人反驳。
按常理,确实该如此。
陆绝非庸手,许照衡又有防备。一个初入镇罡不久的武者,连杀二人,还把人、帖、传讯全压得乾乾净净,怎麽看都不合常理。
三长老寒声道:「所以这件事更该查。」
七长老看了那执事一眼。
「你说的是常理。」
那执事低下头。
七长老道:「可叶霄这个人,最麻烦的地方,就是他从来没按常理死过。」
「先前我已经说过,他这样的人不简单,真要动他,就得雷霆一击。」
殿中安静下来。
先前叶霄把黑令、屍身、证物送进明处,玄衡宗还能压卷、调卷、问罪。
现在不同。
许照衡不见了。
素帖不见了。
玄衡宗的明物也没回。
没有问罪卷。
没有公开对峙。
只有玄衡宗的人,又一次消失在天渊附近。
这比一封问罪卷砸到山门前更难受。
五长老将那份明帖副抄推到案中。
「这封帖,是许照衡带下山前留在外事房的副抄。」
「天渊镇城司那封正帖,由他带走。」
「如今外事房没收到回签,也没收到复命。」
三
第355章 绝路为刀,宗师下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