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擡眉,没忍住道:
「叶阁主,这位置一般是外人站的。」
叶霄看向他。
卢行舟立刻补了一句:
「当然,我也是外人。」
上官瑶玥没理他的贫嘴,只把案侧一只空椅往外挪了半寸。
「坐近些。」
这句话不重。
卢行舟脸上的笑意却顿了一下。
镇城塔上层,能站进案前三步的人本就不多。
能被她亲手挪椅坐到案侧的,他更是一个没见过。
叶霄看了那只椅子一眼,坐下。
上官瑶玥这才问:
「昨夜那局,看完了?」
叶霄道:「看完了。」
「看懂多少?」
叶霄没有立刻答。
他想了片刻,才道:
「顾清章先抢的不是印。」
「是位置。」
卢行舟手里的副卷微微一顿。
叶霄继续道:
「他先把每个人能不能入界、入界後算不算乱水,写在白简上。」
「林归舟不是更快。」
「他找的是别人没封死的那一步。」
「照寂也不只是靠掌力压水。」
「他那具金身,先把旧水门的反冲扛住了。」
他说到这里,看向上官瑶玥。
「至於你。」
「你也在抢。」
「他们抢东西。」
「你抢规矩。」
「旧水门那片水线,最後得听你的。」
屋内安静了一息。
上官瑶玥看着叶霄,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满意。
「能看懂这些,昨夜就没白站在外面。」
卢行舟也笑了一声。
「我昨夜只觉得那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你倒好,已经开始拆他们是怎麽难缠。」
叶霄道:「正因为看懂了一点,所以才不能乱卖。」
卢行舟眉梢一挑。
「卖?」
叶霄看向上官瑶玥。
「如果我手里有天渊印。」
他说得很平。
可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卢行舟手里的副卷停住了。
屋里的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上官瑶玥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看着叶霄,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到袖口,又重新回到他眼睛。
卢行舟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接一句玩笑。
这一次,没接出来。
叶霄继续道:
「卖给谁最好?」
卢行舟终於吸了一口气。
「叶霄。」
他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的,是昨夜明面那枚之外的印?」
叶霄道:「是。」
这一声落下,卢行舟彻底没了笑意。
上官瑶玥指尖在案上轻轻停住。
她的神色依旧平静,可那一瞬,镇城塔上层的气息明显冷了一分。
不是杀意。
是整座塔都被她按住了声。
卢行舟看了看叶霄,又看了看上官瑶玥。
「大人,我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上官瑶玥道:「来不及。」
卢行舟闭了闭眼。
「我就知道。」
上官瑶玥看向他。
「你留下。」
卢行舟刚要松口气。
上官瑶玥又道:
「听完之後,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
卢行舟神色立刻正了。
「大人放心。」
上官瑶玥道:「不是提醒你。」
她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
「是让你记住,漏一个字,我会亲自查到你头上。」
卢行舟嘴角一抽。
「明白。」
他看了叶霄一眼,叹道:
「叶霄,你这人每次来镇城塔,都不像带消息,像带麻烦。」
叶霄道:「这次是买卖。」
卢行舟更头疼了。
「那更麻烦。」
叶霄没理他,只是袖口微微垂着。
「我有两枚。」
这一次,卢行舟连呼吸都轻了一下。
两枚。
昨夜三门一山为一枚天渊印,差点把旧水门压成死水。
结果天一亮,叶霄坐在镇城塔上,说他有两枚。
卢行舟看着他,半晌才低声道:
「我以前觉得自己在镇城司见过不少世面。」
「现在觉得,见得还是少了。」
上官瑶玥没有问东西从哪来,也没有问他为何现在开口。
更没有追问他还藏没藏。
她只看着叶霄,问:
「两枚都要卖?」
叶霄道:「可以卖。」
上官瑶玥看了他一息。
「别一次把路卖死。」
卢行舟看向她,又看向叶霄,终於没忍住道:
「大人,他这还叫把路卖死?」
「别人有一枚都能睡不着,他现在开口就是两枚。」
他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也不是好运了。」
「这是闷声做大事,直接把昨夜那张桌,搬到自己手上了。」
叶霄道:「我来问价。」
卢行舟一怔,随即苦笑。
「行。」
「你这句话,我今晚记住了。」
上官瑶玥看了卢行舟一眼。
卢行舟立刻擡手。
「放心,嘴闭紧。」
上官瑶玥这才重新看向叶霄。
「顾清章,不要先卖。」
叶霄道:「因为儒门?」
「因为他买的不会只是印。」
上官瑶玥声音不冷,反倒像在教他看帐。
「顾清章会给价,而且给得体面。」
「资源、名分、庇护、卷上清白,他都能给。」
卢行舟接道:
「而且他给价的时候,八成还会笑得很温和,让你觉得这笔买卖乾净得不能再乾净。」
他顿了一下,指了指手里的副卷。
「但儒门的乾净,很多时候是写出来的。」
叶霄看向他。
上官瑶玥道:
「儒门立典,不是随口
第353章 袖藏双印,不卖儒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