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少一口气。」
「真要擡,先写谁担责。」
内署来人脸色难看,目光扫过那张回执,手却没动。
他可以用口令压门。
但不敢在这张纸上落印,落了就是证。
内署来人按着铜牌的手,慢慢松开。
他原以为叶霄不在,二爷死讯一出,疑涉谋乱四个字压下,星辰阁这扇门就该先乱。
可眼前这些人,没有一个让路。
星辰阁这扇门,比他想的更硬。
前厅外,陈守一直站在伤房门边。
听到陈莺的名字,他肩膀抖了一下,却没有冲出去。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截糖签。
那是陈莺方才松开手後,他从她掌心里取出来的。
糖签已经被攥得发黑,边缘磨出了毛刺。
过了片刻,他走到证匣前,把糖签轻轻放了进去。
「这个,也封。」
匣盖合上。
哢。
内署来人盯着证匣,脸色更冷。
门外火把晃了一下。
他最终没有接笔落印,也没有下令抢人,只冷声道:
「正式文书到了後,你们最好还敢这麽说。」
林砚合上留底册。
「来了再说。」
内署来人转身离开,几名护城司黑甲跟着退了出去。
他们没有动刀,也没有走远,只退到街口火把下。
前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砚仍坐在案後,笔还握在手里。直到门外脚步声远了些,那支笔才轻轻一颤。
旁人没看见。
梁镇山看见了。
他没有点破,只把膝上的重刀往门边挪了半寸。
……
护城司重牢最深处,铁门後的回声早已散尽。
冷气从墙缝里钻出来,顺着叶霄右臂的血口往里咬。
他坐在最里间,双腕扣着锁罡链。链环卡住腕骨,暗纹一圈圈收紧,将罡气硬生生逼回筋骨。
右臂还在渗血,左掌也没合。
逆罡印第二息留下的反震又翻了上来,在胸腹间来回撞,血味一次次顶到喉间。
叶霄咽了下去。
看守站在牢外扫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换成寻常覆罡,这样扣一夜,右臂多半保不住。锁罡链一收,伤口流血慢了,边缘却开始发灰;刚聚起来的热气没到掌心,就被链环截在腕骨处。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链,没有试着冲开,只把呼吸放轻。
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
一拨往外院去,甲叶摩擦声急促;一拨停在案房前,稳而整齐;第三拨直奔重牢。
火光先落到墙上,拉长几道人影。
城主府管事披着黑氅走进来,脸上看不出半点悲色,只剩冷意。邢守川也在,走在最後,乌木短尺垂在手边。
护城司文吏搬来小案,铺纸,研墨。
城主府管事盯着笔尖,低声道:
「写。」
第一行字落下。
叶霄夜闯府属旧库。
第二行。
杀害城主府二爷。
第三行。
疑涉星辰阁谋乱。
城主府管事看着那三行字,嘴角终於扯出一点笑。
「叶霄,你再会找证,又如何?」
「现在纸上写的是你。」
「星辰阁要被拖下水,也是因为你。」
他低头看着牢内,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叶霄也看着那张供纸。
「写完了?」
管事笑意更深。
「怕了?」
叶霄道:「怕你们写得不够死。」
牢道里静了一息。
文吏的笔停在纸上,墨点慢慢洇开。
城主府管事眼角一抽。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叶霄声音很低。
「地点呢?」
城主府管事冷声道:「供纸上写了,府属旧库。」
叶霄道:「南墙旧库後炉。」
管事脸色一沉。
叶霄继续道:「黑炉门前。旁边有取血针具、炉牌、血槽、转运木牌。」
文吏握笔的手紧了一点。
没写。
城主府管事冷笑。
「你杀了人,再摆几件脏物,就想颠倒黑白?」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叶霄,你是不是还指望镇城司?」
「我告诉你,没用。」
「这是城主府属库,是护城司主卷。镇城司管不了。就算他们想管,也只能站在门外看。」
叶霄没有争,只看着供纸第一行。
「身份漏了。」
文吏一怔。
叶霄道:「天级镇城卫。」
城主府管事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
叶霄擡眼看着他。
「黑炉,镇城司不好直接管。」
「可你们写了我,他们就能看,也必须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供纸。
「看见这张纸,就会看见你们空着的地方。」
文吏指尖一抖,笔尖在供纸边缘蹭出一道黑痕。
叶霄咽下喉间血味,声音仍旧很稳。
「所以,按你们的写。」
「写得越死,後面越好对卷。」
管事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文吏握着笔,一时没敢再落。
邢守
第319章 以身入局,借卷开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