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
「人是我牵的。」
「契是青柳给的。」
「每送一人,我有抽头。」
林砚问:「挑什麽人?」
刘婆低着头。
「缺钱的,家里有病的,男人伤了的,孩子等米下锅的,还有欠药钱的。」
「专挑这种。」
马武站在一旁,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刘婆声音更低。
「上头说,这样的人家好说话。」
「就算有人想查,也没那个命查。」
林砚笔尖停了一瞬。
「人送到哪?」
「青柳侧门。」
「谁接?」
刘婆摇头。
「接车的不报名字。」
「但他们都听一个人的。」
「谁?」
刘婆喉咙动了动。
「朱管事。」
林砚擡眼。
「朱平?」
「我只知道他们都叫朱管事。人进了侧门,就不归我管了。」
林砚继续问:「家属找上门呢?」
刘婆低着头。
「门房会说,人在宅里做工,没到日子不能见。」
「报失踪呢?」
刘婆手指抖了一下。
「有契,有手印,有预支银。」
「护城司不收案。」
「而且大部分下城人,连上城都进不去,根本就报不了案。」
林砚把刘婆供词压进清伎旧路那一页。
朱管事三个字旁边,他停了一下,又添了一行。
家属报失踪,护城司未收案。
刘婆又说,偶尔见过外地来的窄袖人。
那些人不说话,只看人。有人手里常转着一块木牌。
林砚的笔停住。
窄袖人和木牌,没有进血药明帐。
他另翻一册,只写四字。
木牌,待核。
傍晚,秦氏来人。
慕青没有寒暄,只送来一页地契拓本。
林砚接过时,她看了一眼案上的血药瓶。
她声音不高。
「秦氏不是替星辰阁查案。」
「秦氏只是不想在这笔血帐旁边装没看见。」
她把拓本往前推了半寸。
「少主说,这张东西,能让你们少走一段路。」
「也能让叶阁主看清,青柳後面站着的,到底是谁。」
薄纸摊开。
青柳旧宅不在城主府正册,地契却挂在一个死了七年的城主府管事名下。
这些年契税、修缮、外宅维护,一直有人续。
最近一次续契,就在血药案露头前不久。
林砚看着拓本。
「死人地契怎麽还能用?」
慕青道:「能用,说明一直有人替他活着。」
林砚没有写城主府。
他只把死了七年的城主府管事名,和最近一次续契圈在一起。
续契人那一栏,暂空。
葛青藤那边,血药也验出了新东西。
他把半封血药、旧百草暗蜡、南墙旧库封蜡样、异兽骨粉残料并在一处。
严泉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差。
「韩柏秋那条旧线?」
葛青藤摇头。
「不是。」
「韩柏秋走济春、下城药口、换药封口。」
他点了点桌上的封蜡和骨粉。
「这一条,走的是南墙旧库、旧百草暗库、血补方底料、清伎旧路、青柳血房。」
林砚落笔。
非韩柏秋旧线。
另起深线。
葛青藤又从骨粉袋口刮下一点灰。
灰里有极淡的印痕。
他取出南墙旧库封箱底下留的仓灰样,放在一旁。
两边一并。
纹路对上了一半。
葛青藤脸色冷了下去。
「不是天渊城本地仓制。」
严泉看着那点灰。
「哪来的?」
葛青藤擡眼看向叶霄。
「府城药路的转运印。」
屋里静了一瞬。
叶霄道:「写仓印。」
林砚把仓转印拓样压进血药明帐。
府城两个字,没有进这一页。
他另翻一册。
暗帐。
府城药路。
待核。
入夜,荒狼递回旧堡灰衣的消息。
那批人还在查铜边木盒。
昨夜之後,他们也出现在上城各街道。
林砚把两册帐放在案上。
一册写府城灰衣人,铜边木盒。
一册写青柳侧门、仓转印、血药骨粉。
他看了很久。
「阁主,不像一路。」
叶霄看了片刻後,道:「分开记。」
灯芯轻轻晃了一下。
朱平熬到後半夜,终於开口。
林砚没有问幕後主使。
只问帐。
「青柳侧门接人,是不是归你管?」
朱平嘴唇动了动。
「是。」
「沈二爷多久来一次?」
朱平不答。
林砚写下:
朱平不答。
朱平眼角抽了一下。
「沈二爷来看什麽?」
朱平还是不答。
林砚继续写。
朱平不答。
第二个不答落下,朱平
第315章 星阁留证,府印入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