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名字,已经先落进这些人的视线里。
也压在那些看不见台,只能等消息的人心头。
台还没开。
该看的人,已经到了。
……
卯时过半,镇城司第二次收紧界绳。
问武台前三丈,所有闲人退後。
赌楼的人把盘口牌往後挪了一尺。
武馆弟子也不敢再往前挤。
街边霜还没化。
鞋底踩上去,细碎声一片。
镇城司的人站在台侧。
一名记册人摊开案册,笔尖悬在纸上。
他不看楼上。
也不看人群。
只等台上分出生死或胜负,落下结果。
纪临江把青卷放在掌心。
卷页半开着。
上城门外,等消息的人又多了一层。
里面每收紧一次界绳,外头的人心就跟着紧一次。
有人低声问:
「开始了没?」
没人答。
因为还没传出来。
他们看不到画面。
只能等一句话。
周承渊来了没有。
叶霄来了没有。
第一刀後,结果如何。
辰时前三刻,镇城司第三次收紧界绳。
护城司的人从上城门到问武台,留出一条参战通道。
这条路,不给看客走。
只给今日要上台的人走。
参战通道尽头,镇城司记册人已经就位。
谁入绳内。
谁随行。
谁越界。
笔下都要留一笔。
朱雀街两侧的楼上,终於连茶盏声都少了。
有人低声道:
「周氏主车还没入街?」
旁边人刚要答,城北方向忽然静了下去。
不是有人喊开路。
也没有锣鼓。
只是那边的声音一层层低下来。
先是城北方向没了人声。
再是上城北门前的人群往两侧退。
最後,朱雀街口也静了。
车轮压过青石的声音传来。
很稳。
沉青主车从晨雾里驶来。
车帘没有掀。
周承渊还没有露面。
街边的人已经自己退开。
可所有人都知道,车里坐着的是谁。
天渊周氏少主。
旧列临渊龙门榜前列。
已入覆罡。
离榜之人。
这几个字,比任何外放气势都重。
有外城来的年轻武者忍不住往前探了半步,想看清车帘後的人。
身旁老武者伸手按住他的袖口,声音很低。
「别挡周家的车。」
年轻武者一怔。
他这才发现,街边那些上城世家子也都只隔窗看着。
没人喊。
没人挤。
更没人伸头拦在车前。
他把脚收了回来。
眼睛仍盯着那道车帘。
沉青主车停在问武台前。
车轮碾过薄冰。
冰线碎开,声音很轻。
可这点轻响落在街上,比方才所有议论都清楚。
周家随行人列在两侧。
一个灰衣老者站在车旁。
他很老。
袖口洗得发白。
身上没有周家纹饰。
可他站在那里,周围周家人没有一个敢越过他半步。
车帘终於掀开。
周承渊下了车。
没有让人扶。
也没有接旁人递来的披风。
他下车时,车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玉响。
像有什麽旧物,碰了一下刀鞘。
灰衣老者眼皮动了动。
没有说话。
周承渊只看问武台。
他穿一身沉青武衣,腰侧悬刀,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
今日这麽多人等他。
他却只是来走完一件早该走完的事。
在他眼里,结果从来没有悬着。
晨风从台面刮过。
台边残霜往外卷了一寸。
灰衣老者看着他,声音很轻。
「今日,只看你自己的刀。」
周承渊道:
「知道。」
老者没有再说。
周承渊迈步往问武台走去。
他走得不快。
每一步都很稳。
朱雀街上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消失。
等他站上台时,整条朱雀街都静了。
街角赌楼的快腿先动了。
盘口要动。
外盘也要动。
上城门内外,早有人等着这一句。
很快,第一道消息过了上城门,往下城传去。
周承渊入城。
已登台。
这八个字先落到星辰堂门前,又传到河街、工寮、旧街。
旧街汤摊前,老摊主听到消息时,手里的木勺停了一下。
半大小子问:
「周家少主来了?」
老摊主点头。
「来了。」
「那叶堂主呢?」
老摊主没有答。
因为还没人来报。
於是整条旧街,又安静了下去。
锅里的热汤还在冒白气。
白气刚冒出来,就被冷风撕开。
……
辰时将近。
参战通道另一头,叶霄到了。
他从上城门那条参战通道走来。
没有车驾。
没有护道人。
只有一把沉黑长刀。
严泉、马武、林砚、荒狼跟在他身後。
问武台前,镇城司早已钉下铜钉,拉起界绳。
绳外是看客。
绳内,是通往问武台的最後一段路。
记册人坐在绳
第287章 覆罡压台,寒刀未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