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说规矩?」
印房主事後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杜玄照道:
「城主府正印。」
「城主府内印副模。」
「印泥。」
「空供纸库。」
「逐一开柜。」
印房主事脸色一白。
黑炉城主闭了闭眼。
「开。」
第一柜,是城主府正印。
大印还在。
印泥平整,没有新压痕。
杜玄照只看了一眼,便走向第二柜。
第二柜,收的是城主府内印副模。
第三格,空着。
那一格原本该放一枚副模。
格边还有浅浅印泥痕。
杜玄照道:
「少一枚。」
印房主事额头冷汗滚落。
「旧印磨损,昨日送去修……」
杜玄照看着他。
「谁送的?」
印房主事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叶霄走到空供纸库前。
杜玄照先记封痕。
记完,叶霄才擡手。
柜门打开。
里面一叠叠空供纸码得整齐。
只有最上面一层,少了一小摞。
缺口很新。
像刚被人从这里抽走。
杜玄照取出一只随卷证袋。
袋里封着的,是方才从朱封箱空供纸上取下的纸纹拓样和内印拓样。
原纸还在箱里。
封样已经随卷。
他把封样放到缺口旁。
纸色一样。
纹路一样。
边口压痕也对得上。
朱封箱里的空供纸,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杜玄照又用银签挑起一点印泥。
再看那枚空供纸上的内印封样。
色泽一样。
乾湿也一样。
纸从这里出。
印从这里落。
杜玄照声音冷了下去:
「印房,出证。」
「空供纸源头。」
「内印副模缺一枚。」
「内印泥相合。」
印房主事整个人瘫在地上。
黑炉城主终於开口:
「谁让你备纸盖印?」
印房主事擡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恐惧。
他嘴唇动了动。
忽然伸手探向袖中,直接往自己嘴边送。
但电光石火间,叶霄刀鞘已经压住他的手腕。
哢。
骨头错位。
一枚裹着黑蜡的小丸,从他袖中滚落。
蜡皮磕破。
苦腥味散开。
镇城使脸色一变。
「闭气!」
叶霄刀尖一挑。
黑蜡丸落进旁边水盆。
嗤。
水面立刻泛黑。
印房主事脸色灰败。
杜玄照银签压证。
「黑蜡毒丸。」
「印房主事畏问欲吞。」
「残壳封。」
「盆中毒水,另封。」
「人留。」
黑炉城主盯着印房主事,声音低得吓人:
「谁给你的?」
印房主事嘴唇颤抖。
「案库……」
两个字一出。
整个印房都静了。
叶霄擡眼。
「案库。」
黑炉城主沉默了一息。
然後转身。
「走。」
案库在城主府最深处。
铁门上压着朱印。
城主亲临,门却迟迟不开。
叶霄看向案库管事。
「钥匙。」
案库管事脸色惨白。
「钥匙……钥匙不在我这里。」
杜玄照道:
「案库管事,钥匙不在手。」
「入卷。」
案库管事膝盖一软:
「在……在副库。」
叶霄问:
「副库在哪?」
案库管事没有答。
叶霄目光越过他,落向案库後墙。
那里有一扇小门。
那是案库外侧的副库夹间,平日里放钥牌、火漆和出入簿。
正门打不开。
副库却在冒烟。
叶霄已经动了。
一步。
刀鞘撞开小门。
砰!
门板砸在墙上。
门後,一个案库小吏正把一册出入簿塞进炉口。
火已经舔到册角。
叶霄刀锋一挑。
整本出入簿被挑了出来。
册角已经烧黑。
还剩大半。
小吏转身要跑。
砰!
叶霄一脚把人踹回墙上。
墙灰簌簌落下。
那小吏捂着胸口滑坐在地,连气都喘不上来。
杜玄照走过去,蹲下。
银签压住出入簿烧焦的一角。
翻开。
卯时前一栏。
朱封箱,出库。
经手:朱衣使。
同栏下面,还有一行被火舔过的细字。
空供纸一束。
封绳四根。
掌灯房旧号替牌一枚。
杜玄照的手停住。
叶霄看向黑炉城主。
黑炉城主的脸色,终於彻底沉了。
杜玄照把出入簿放到证纸上。
「案库,出证。」
「朱封箱出库记录。」
「空供纸、封绳、掌灯房旧号替牌,同栏出库。」
「经手,朱衣使。」
「案库小吏焚册未遂。」
「封。」
黑炉城主看向身後亲卫。
「传令砂库。」
「朱衣使卸刀,另扣。」
他声音一顿。
「人留活口。」
「问箱从谁手出。」
亲
第260章 你真要说规矩?-->>(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